「若我說是景虎的話, 你心中憤然,可若說你的話, 你又不會相信。」雖說在和上杉景勝說著,禮弦的眸光卻是瞥向窗後偷聽的山姥切國廣, 僅僅一眼,他又收回視線,繼續道:「你的強大是從別人的認可上得到的麼?」
「強大……究竟是什麼?父親大人那樣的人算是強大嗎?還是說禮弦才是強大的人呢?」上杉景勝不太明白,強者之上更有強者,那麼做到什麼程度才屬於強大呢?
他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得到父親大人的認可。在他看來,能夠讓父親大人讚賞的人一定都很強大吧?
景虎也是,父親大人一直很喜歡景虎呢。
「強大嗎?我聽過溫柔即是強大、也聽過可以笑對一切是強大。每個人都對強大有著不同定義,看你追尋的是什麼,如果你僅僅想要得到謙信的認可,我想……你已經做到了。」
「那禮弦認為的強大是什麼?」
「嗯……大概是無所畏懼吧,可如果做到那樣的話,和真正的怪物也沒有區別了……」禮弦的聲音越說越小,直到後面都開始模糊不清了起來。很快他恢復了理智,見上杉景勝不解地看著他,禮弦又道了一句,「沒什麼,太晚了,你該回去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願意陪我說這些,再見,禮弦。」
看著上杉景勝的身影在夜色中隱去後,禮弦才又道:「如果你也想要問你和山姥切長義誰更重要,那接下來的半年內番就是你的了。」
「……」
「主公,我沒問過這種問題。」山姥切國廣頗感到有些無語,反正他只是仿刀而已,怎麼可能會和山姥切長義去比較,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是嗎?那就好,那麼本丸接下來的一年內番就拜託你了。」
禮弦欣喜地一拍手,眯了眯眼。
「什麼……?」雖說他並不討厭內番,但是一年的也太……
「開玩笑的。」禮弦豁然睜開了眸,將月光收納於眼底,他向後一靠,倒在了木階上遙遙看著夜空。禮弦倒是願意山姥切國廣能夠像是上杉景勝那樣肆無忌憚地提出心中的疑問,那樣的話,他也能夠清楚他們在想些什麼。
「其實你也可以撒撒嬌的……」
禮弦闔眸低吟了一句,就在山姥切國廣因此而沉默的空檔,他那傳來了淺淺的呼吸聲,已是睡著了。
山姥切國廣將禮弦背回了居所,主公很少會這樣睡著,難道是這幾日太累了嗎?將禮弦安穩放在床上併疊好被角,山姥切國廣看著禮弦眼下的淺淡青影,視線掃向後方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還是認為主公無法信任嗎?」
「哈哈哈,你想多了。我們作為刀劍,多少次被主人疼愛,多少次被主人背叛,我已經忘記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要聽從主公命令的,現在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