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弦走到夏目貴志的身邊,將他扶了起來,然後拍了拍他身上沾上去的草葉,這時候禮弦注意到夏目貴志臉頰上之前被樹枝劃出的傷痕,幸好沒出血,只是割破一點皮,紅了一條線而已。
用指腹輕輕地撫摸過那條傷痕,禮弦心疼地揉了揉夏目貴志的頭頂,「沒事的,很快就回去給你上藥。」
「啊啊,不用那麼緊張的,只是小傷痕。」這種傷他之前也受到過無數次了,根本就不用在意,過不了幾天,自己就會癒合了。
「那也是很容易留疤的。」
被禮弦這麼一說,夏目貴志也就不好再反駁什麼了。不,比起這個,還是的場先生的事情更重要。
包括還有一件他從剛剛起就一直想要問的事情,為什麼會有一隻妖怪趴在禮弦的肩膀上?禮弦知道嗎?他可以看見妖怪,應該是……知道的吧?
「禮弦大人,就是這個人,他抓走了主公大人!」這時候小妖怪也激動地喊了起來,夏目貴志驚訝地「誒」了一聲,妖怪的主公?那應該也是妖怪吧?
會不會就是的場先生剛剛說的那個刀劍的付喪神?
「我知道了。」
禮弦看向的場靜司,淡然開口,「你是除妖師是吧?你真的明白除妖師這個工作嗎?你們有著能夠看見妖怪的能力,就可以肆意對他們造成傷害嗎?如果是這樣的說法,妖怪……可是一直都可以看見人類的。」
「你們的職責並不是封印妖怪,而是讓陰陽兩界和平相處,人與妖怪之間也可以共同生存下去,你不明白嗎?」
禮弦在說起這些的時候,他的腦海內浮現出一個身穿藍色狩衣的模糊身影……
安倍晴明,歷史書上記載著那個日本史上最為出色的陰陽師,那個人也是抱著這樣的信念才會成為如此讓人和妖怪都喜歡的陰陽師吧。
「說得你好像什麼都明白,你又知道些什麼?妖怪禍亂人心,他們本就是不應該出現在人世間的。」
每個人都大義凜然地說什麼和平共處,真的可以做到嗎?人類原本就是和妖怪不平等的存在,人類太弱小了,所以才需要委託他們捉妖人去控制妖怪、驅除邪惡的妖怪,讓人類恢復安定才是他們的本職。
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考慮和平共處,所以說外行人就是外行人,為什麼會這麼地愚蠢呢?
「等等等等!你們不要吵了!」
見的場靜司和禮弦爭鋒相對,夏目急忙攔在了兩個人中間,為什麼都要吵架呢真是的!的場靜司看起來好像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禮弦在平日裡表現得也是格外溫和,可他們倆一湊到一起就像是點燃的炸藥一樣。
不知道怎麼回事,夏目貴志總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一隻貓和一條狗在相互對持著……這就是所謂的天生不合麼?
「罷了,既然是夏目君開口的話……」
「我也不想讓夏目繼續苦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