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主……不,弦不用在意的,吃吧,你餓了不是嗎?」
三日月宗近又將手中的果子向前遞了一些,這下子禮弦才伸手拿過一個放在嘴邊咬了一口,有些酸甜的味道讓禮弦瞪大了眼。
他在被關起來的時候只能吃一些剩菜剩飯,甚至味道都有些難聞了,像是這樣的果子,他還是很久之前吃過了,而且味道也沒有這麼甜,大部分是又苦又澀的,但是對於他來說,能夠飽腹就是最重要的作用。
禮弦忍不住又拿過三日月宗近手中其他幾個果子狼吞虎咽了起來,三日月宗近則是全程都在微笑地看著禮弦,在他吃得太急,有些被嗆到的時候,還輕輕地撫摸著禮弦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給他舒氣。
這具少年的身體實在是太消瘦了,就連撫摸著他的後背,都能夠感受到骨頭咯手,單薄得好像一陣風都能夠將他吹沒了一樣。而且遍布身體的青紫和傷疤令人觸目驚心,究竟他是遭遇了多少的苦痛啊。
儘管也從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但是等到真正找到主公時,三日月宗近才發現他所看見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這些傷痕等你長大後就會消失的。」
三日月宗近說的是實話,主公身上除了背後那道傷疤之外,其餘肌膚白皙光滑,可看不出一點兒這些傷痕的影子了。
對了,難道主公的那道傷疤就是這時候留下的嗎?
三日月宗近剛想要揭開禮弦身上的衣服,就被他一手擋開,然後快速地躥到一邊。
與剛剛吃果子時安靜柔和的神態不同,此刻的他就像是被激怒的野獸,三日月宗近心裡一緊,他剛剛的動作過於逾越了,所以才讓主公對他產生戒備了嗎?
這情況就很糟糕了啊,他捉摸不透這個少年版主公的習性,雖然他沒有對自己表現出敵意,但是也遠比他所熟悉的那個主公要難接近很多。
就連話語都很少,基本上都是他一振刀在唱著獨角戲的感覺。
如果真的讓他生氣了,他應該怎麼做才好呢?
就在三日月宗近苦惱地思索這些事情時,禮弦的表情卻是逐漸平和下來,他先是伸出自己的雙手仔細看了看,然後將手背在身後,慢慢地朝著三日月宗近走了過來。
以往那些嘗試觸碰撫摸他的人,都被他這雙手奪去了生命,或者是將他們傷害到無法再觸碰他的地步。
所以在剛剛三日月宗近想要撩起他的衣服時,他下意識就伸手打算襲擊上三日月宗近,但是在那一瞬間,他又回過神來,這個人,是他不能傷害的。
所以禮弦才會一下子離開三日月宗近那麼遠,慢慢地平復心情。
三日月宗近和那些人不一樣,他看著他時,目光清澈,從不骯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