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振礙事的付喪神已經變成了櫻花,而禮弦也已經重傷,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你……說什麼?」
禮弦的眼眸中依舊泛著紅光,以至於讓他現在看起來有些詭異。想到他剛剛就是這樣面無表情地殺死了他們的隊長,那人竟然嚇得後退一步,又覺得禮弦左右還不過一個孩子,而且受那麼重的傷,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當然是將你帶回去了!」
「是前一句,向人類揮刀會消失?為什麼?」他可以確定那個人說的是三日月宗近,是因為三日月宗近對他揮刀,所以他才會消失嗎?
這算是什麼!
自顧自地來到他身邊,自顧自地想要殺了他,現在又自顧自地消失,還說什麼一定回到他身邊。就算是要說謊也請說一些他會信的謊言!這種花他之前從未看見過,等到它漫天綻放又是什麼時候?
不……這種花會出現是因為三日月宗近的消失,那麼等它再度開放的時候,三日月宗近會回來嗎?那他要遵守這個約定,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有機會再見到三日月宗近。
「他可是刀劍男士啊,禁令就是不能傷害人類。……廢話不多說了,主公,請您和我們回去吧,否則你應該知道下場。」
那人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在他的身後又開始出現之前那種黑色的鬼怪。
禮弦眯了眯眼,「時間溯行軍。」
他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挺直身體,後背的疼痛讓他有些無法冷靜,但是正好是這樣的疼痛,才使得他愈發的清醒。無法原諒,他是做錯了什麼才需要去承受這些?是的,他沒有錯,那麼錯的人就是三日月了。
他之前教過他,只要是犯下了錯誤,就必須要接受懲罰呢。
「大家都去死吧!」
禮弦逐漸興奮起來,他一揚手,那些原本向他步步接近的時間溯行軍居然轉身對指揮他們的那幾個人揮下刀劍。耳邊的慘叫聲連綿不絕,等到除了禮弦之外,在場再也看不見一個活著的人類時,那些時間溯行軍也盡然消失。
為什麼能夠控制那些時間溯行軍,禮弦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將他視為了主人嗎,還是因為他自身靈力的緣故,只是他感覺他能夠那樣做,他就做了。
直到此時,禮弦才撿起地上的一振刀劍,那是三日月宗近的。非常漂亮的刀刃現在卻有了碎痕,他一直拿著刀劍走了很遠,直到全身都失去力氣,在那裡,他遇見了幽竹先生。
其後過了數年,已然成為審神者的禮弦第一次在鍛冶室中看見那振刀劍男士從漫天花瓣中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忽然感到背後已經癒合的傷痕又開始灼熱疼痛。
三日月宗近欺騙了他,一振一鍛,就算再次在這櫻花下見到了他,卻不是那個在他身後留下傷口的三日月宗近了。果然……還是不能原諒呢,被拋棄傷害的憤怒與怨恨,就由你來償還吧。
想到這裡,禮弦微微一笑,朝著剛剛顯形出來的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我是審神者禮弦,是你的主人。初次見面,以後就請好好相處吧,三日月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