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鬼切第一次在晚上被允許進入晴明的居室,而充當守衛的那個大天狗被晴明放到別人家結界吃經驗了。
月色如水,比屋內的黯淡燭光還要明亮,晴明坐在桌邊飲酒,鬼切倒是躊躇不安地站在旁邊,不知道晴明是想要做什麼。夜晚也太過安靜了,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倆的呼吸聲,一起一伏的。
「鬼切。」晴明端著酒杯,忽然開口。
「在,主人。」
「給你看我的小耳朵。」
晴明忽然將頭頂上的烏帽子拿下,露出兩隻毛絨絨的還在微微抖動的狐耳來,鬼切一時瞪大了眼,不能言語。
超……超可愛!好想去摸摸看,……不行,他不能對主人做出如此放肆的行為。
「哈哈哈,你這反應倒是有趣得緊。」
晴明又將自己的狐耳收了回去,起身走到屏風裡面換下狩衣,一邊緩緩說道:「我的母親是白狐葛葉,所以我的體內流淌著白狐的血,有時候也會像是這樣露出狐狸的耳朵來。」
等到晴明走出來的時候,他穿著簡單的白色浴衣,身姿修長,少了平日裡作為陰陽師的禁慾感,多了一些隨意。鬼切抬眸看見晴明露出來的白皙頸脖,臉頰泛紅,垂下目光不敢再看。
「與我不同,源賴光卻是有著尊貴的皇室血脈呢,你認為我們誰更好些?」
晴明用摺扇的一端挑起鬼切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臉上的笑容惡劣又優雅,那倨傲的模樣像極了那個人,鬼切猛地將晴明推開,急促地呼吸著空氣。為什麼他又想起了那個傢伙,想起了源賴光!
「正如主人所說,主人和源賴光是不同的,根本就沒必要比較。」
「哦?原來你分得清啊。」
對於鬼切的回答,晴明感到了幾分欣喜,輕笑一聲,用手托住鬼切的後腦勺將他拉近自己,直到他可以清晰地看見那雙被血染就的紅瞳,其中左眼烙下了契約的傷痕。
「源賴光可有和你做過親密的舉動……」
晴明輕輕地咬在鬼切的頸脖上,一路舔舐而下,直到翻開鬼切的衣襟,看見他之前戰鬥留下的條條傷痕,晴明的眼睛一眯,冷著聲音撫上鬼切的臉龐,「他碰過你哪裡?」
「沒……沒有,他……不是很喜歡與我親近。」源賴光很厭惡妖怪,那時鬼切不懂為什麼源賴光總用那樣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明明他是他的主人,可他就算是碰了一下源賴光的衣袖,那整件狩衣都被源賴光扔進了火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