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作勢也趴了下來,過了片刻,他仰頭看著大天狗,「你看,這樣趴著睡覺的話,臉是貼著床鋪的,很容易窒息啊,但如果側著腦袋睡,又容易扭傷脖子。」
「或者是整個身體都側過來睡,啊……」晴明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微張開嘴,「大天狗,難道你意外的是那種睡姿很乖的妖怪?一晚上都側著身體睡覺,不用翻身的?」
「晴明大人還是管好自己吧,每次打掃您床鋪的時候,都能夠看見好幾撮的落髮,真的沒關係?」
說罷,大天狗朝著晴明的腦袋輕輕一吹,又有兩根銀白的頭髮飄然落地,晴明嚇得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頭頂,好不容易讓禮弦買了假髮,不用帶黑帽子掩飾自己是禿子的事情了,這下可別讓大天狗把頭髮給吹沒了。
「沒……沒關係,這個季節本來就是掉毛的時候,你自己還不是掉的滿庭院都是?」晴明硬氣語氣狡辯道。
再說啊,他年紀輕輕風華正茂怎麼可能會禿頭呢,只不過是因為體內含有白狐之血,吸收過多糖分會掉毛而已,最近吃禮弦送的大白兔奶糖吃得有點多,好像不僅掉毛了,還蛀牙了……
下次讓禮弦郵寄一管牙膏來吧。
總之,話題從風扇到老鼠到翅膀,再到毛髮,晴明和大天狗說了這些毫無營養的話語之後就徹底忘記了他的初衷,所以到現在他都沒有搞明白大天狗是怎麼睡覺的。
直到有一天,剛剛沐浴完畢,打算去休息的晴明忽然又回想起了這件事,他偷偷溜到大天狗的居室,結果看見大天狗正打算更換睡衣。
其實這也一直是晴明好奇的,大天狗有一雙那麼大的翅膀,究竟是怎麼穿衣服的?難道在衣服後背挖兩個洞嗎?抱著這些疑問,晴明屏住呼吸,認真地看著大天狗,結果就看見大天狗把他背後的翅膀給摘下來了。
摘……下……來……了……
晴明眨巴眨巴眼睛,然後失魂似的離開了大天狗的居室。
嘛……天狗一族,究竟是個什麼妖怪呢……原來翅膀不是長在身上的啊。
到了次日清晨,大天狗打開居室的門,興致勃勃地去找晴明打招呼,結果就看見泛著兩個嚴重的黑眼圈,顯然是沒有睡好的晴明。
「晴明大人?您又熬夜了嗎?本來就夠禿了您還熬夜……說吧,你是不是晚上就去找隔壁的陰陽師嘮嗑了?」
「沒有……這次和源氏沒有關係。」安倍晴明一幅腎虛的樣子飄過大天狗的眼前,忽然他回頭問道:「大天狗,你覺得禮弦腦袋後面那一撮尾發能夠拽下來嗎?」
「雖然吾不知道晴明大人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不過吾想等下次禮弦大人過來的時候,您可以試試。」
「……好。」
此刻,位於本丸中吃著櫻餅的禮弦忽然打了一個噴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難道是感冒了?不管了,繼續吃櫻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