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以前對她很溫柔,很願意遷就她的,可是他現在不僅騙她,還不管她怎麼哭,都不願意哄她一句。
眼淚不受控的流的更凶,本就脆弱受損的眼周肌膚,經不起再一次折騰,疼得讓顏以沐睜不開眼,下意識的用手去擦,但越擦那塊皮膚越疼。
年鶴聲察覺到不對,「怎麼了?」
顏以沐心裡有氣,一句話都不想跟年鶴聲說。
年鶴聲強硬的拿下她臉上的手,看見她眼周的皮膚被磨紅的都快要破皮了。
「別動了。」
年鶴聲再次握住她兩節手腕,將她拉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摸出方巾輕拭她眼周的淚痕,「別哭了。」
柔軟的方巾仍然讓顏以沐感到不適,她疼的哼了一聲,連忙推開年鶴聲的手,自己去洗手間清洗了臉,又重新拿了毛巾裹了冰塊給自己敷眼睛。
回到客廳時,發現年鶴聲不但還在,視線還一直緊鎖在她的身上。
顏以沐站在距他十幾米外的地方沒過去,但渾身上下都在發出一個信號,那就是想讓年鶴聲離開。
年鶴聲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顏以沐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不希望重演剛才年鶴聲強硬對自己的那一幕,慢吞吞的走了過去。
才走到沙發邊上,她不滿的小聲嘀咕:「這裡是我家誒。」
就被年鶴聲拽住手腕重新拉回沙發上坐下,「是你家,躺下。」
顏以沐立刻警惕的看向年鶴聲,她的想法全寫在臉上,實在太好懂。
年鶴聲今天的耐心已經全被她耗光,有些強硬的握住她肩頭,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顏以沐,我要真想對你做什麼,你哭的一定會比現在更慘。」
顏以沐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手裡的毛巾就被年鶴聲奪了去,敷在了她的眼周。
冰冰涼涼的觸感透過柔軟的毛巾傳到脆弱的皮膚上,刺痛感得到了緩解,但顏以沐的視線卻被全部遮住,只剩下一片漆黑。
而她的身邊還坐著另一個剛才對她用了強硬手腕的人,看不見對方的的表情,也沒有聽到對方的聲音,這樣的氛圍讓顏以沐只覺得壓抑,身體不自覺的緊繃起來,兩隻手緊緊的蜷縮成拳。
客廳里安靜了不知多久,放在顏以沐眼睛上的冰敷毛巾終於被拿了起來。
年鶴聲逆著光坐在沙發外側,她用手擋了擋眼前的光線,沒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
她重新坐起來,刻意迴避了年鶴聲的視線,門鈴剛好在這裡響起來。
「你好,外賣——」
顏以沐穿好拖鞋,小跑著開門去拿,拿完之後原本想把門關上,想到家裡沙發上還坐著的人,又忙把大門全部打開。
一回頭,發現年鶴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後。
剛才她拉開大門的動作,都被他全部看見。
顏以沐提著外賣袋子把手背到身後,咬著下唇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