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恩,快把手鬆開,你的血流進管子裡了……」
江亞恩順從的讓顏以沐拉開了手,她痛苦的閉上眼,「剛才我的樣子,你都看見了吧?是不是很丟人?」
顏以沐搖了搖頭,「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丟人的是他,不是你。」
她說完,從校服褲的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江亞恩,「剛才我和你父……和那個人聊過了,他說你在外面欠了八十萬……」
「不是我欠的!是他在外面賭輸了錢還不上,債主來我家把我帶過去給他做擔保,我是被他逼著簽的字!」
江亞恩語氣激烈,她很怕顏以沐會誤會自己。
顏以沐拍著她的肩膀耐心安撫,「我知道不是你欠的,是他逼著你幫他還賭債,可是現在不把這筆錢還上,你還是會被他和追債的人一直糾纏。這裡面有八十萬,他讓我明天給他,但是我不信任他。亞恩,這筆錢你拿著。」
江亞恩低頭看向顏以沐遞來的銀行卡,「……你哪兒來這麼多錢?夏即昀的媽媽?她會輕易給你這麼多錢嗎?還是……」
她猛地抬頭,看向病房外,「你向年鶴聲開口了?」
顏以沐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是啊,他願意先暫時借給你還債,以後我們有錢了再還給他。」
江亞恩和年鶴聲非親非故,這八十萬很顯然是因為顏以沐的關係,年鶴聲才願意借給她。
「以沐,你沒有答應年鶴聲什麼條件吧?」
顏以沐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之前關係一直都很好啊,雖然中間因為有點事情鬧了誤會,但是現在已經全部說開了,我們和好了。」
江亞恩有些不信,可顏以沐望著她微笑的這張臉上,又讓她看不見說謊的痕跡。
而江亞恩也的確很需要這筆錢,她思慮再三,從顏以沐手裡接過了這張卡,「以沐謝謝你,我會給年鶴聲寫一張欠條,以後賺到錢了再還給他。」
江亞恩有自己的尊嚴,不想落人口實。
顏以沐尊重她的想法,「但是亞恩,我很擔心就算你還完這筆債,之後他還會繼續逼著你為他還其他的錢……」
顏以沐剛才見過了江亞恩父親的無賴,就像是江亞恩在信里和她說的一樣,即便江亞恩很想和他劃清界限,但是血緣這層關係卻把江亞恩和那個無賴父親死死捆綁在一起。
「以沐,我已經成年了,在法律上我已經是完全行為能力人,不再需要監護人。他也不能再拿監護權,逼迫我了。」江亞恩早就為自己做好了打算,「我想好了,明年高考我會考一所北方的大學,離開羊城。」
離開這個給她帶來無盡絕望和傷害的故土。
「好。」顏以沐笑著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我會陪著你的亞恩!」
護士進來換了輸液瓶,江亞恩精疲力盡,吃過藥後就睡下了。
顏以沐輕手輕腳的關上病房門走出來,發現年鶴聲竟然還在外面等她。
她垂著眼睛,站在原地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