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聽年鶴聲完全按照她的預期讓她付出代價,她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還是不爭氣的落下了淚珠。
她在傷心什麼呢?
傷心電話里那個踩破她底線,欺騙了她的年鶴聲,沒有再像從前一樣不需要任何代價的哄著她嗎?
年鶴聲又憑什麼呢?
年鶴聲憑什麼要無條件的對她好?
沒有人該對誰無條件的付出,這是年鶴聲教會她的道理。
更何況年鶴聲對她的喜歡本就是從欺騙開始的,欺騙和喜歡在顏以沐的世界裡,就不該出現在同一個故事中。
而她現在掉的這幾滴淚,除了凸顯她的幼稚和矯情外,沒有一點價值。
顏以沐用手抹掉自己臉上的淚,儘量讓聲音聽不出哭過,「……好。」
聽筒另一邊的人沉默了幾秒鐘,試探著問:「哭了?」
「沒有啊,有什麼好哭的。」顏以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唇角兩邊努力往上翹起,「亞恩的事情麻煩你了年鶴聲,沒有你幫忙的話,她真的只能被退學,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能對一個朋友掏心掏肺但這種地步,換成誰都會覺得她是個笨蛋。
「顏以沐。」年鶴聲叫她名字,「不要逞強,你在我面前可以永遠不長大。」
做一輩子天真明媚的小女孩。
換成誰來聽都會覺得這是無比動聽的情話吧。
顏以沐憋回去的淚也再一次因為他的話涌了出來,可是沒有人能永遠不長大。
更何況,對她說出這個話的人,就是讓她長大的原因之一。
這一晚,羊城的夏夜格外的長。
少女窗外的樟樹上,一隻毛毛蟲就著夜色慢慢爬到了樹枝上,開始吐出絲將自己柔軟的軀體,一點一點包裹起來。
凌晨四點,喧鬧了一夜的Grey酒吧,才冷清下來。
江亞恩在換衣間不緊不慢的換下工作服,拿出手機登入學校官網,那則最新的通告便進入她視野里。
她有些麻木的點開,那一行「高二(3)班江亞恩同學,因個人原因,校方勸其退學」,便一下子刺痛到她的眼。
她更慢的脫下高跟鞋,學校不要她了,那個如同刑房的家她也不敢再回去了。
她在凳子上坐下來,摸出校服里僅剩的五十塊錢,抬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她好像真的再沒有任何的容身之所了。
關酒吧大門的人在外面喊了一句還有沒有人,江亞恩沒動。
然後換衣間裡唯一的光源也沒了,她徹底和黑暗融為一體,沒人能看見她狼狽不堪,無處藏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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