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動靜,肖逸文和肖崇前後腳跑回到客廳,就看見年鶴聲左額角流著血,右手裡拿了塊沾了血的玻璃殘片,從樓梯上緩步走下來。
肖崇氣的臉紅脖子粗,指揮著剩下的保鏢攔住年鶴聲。
年鶴聲聞言,慘白的臉上竟有了一點笑。
他反手將玻璃最尖銳的那端,抵在自己脖子上,還是那句話:「我鍾意佢。」
「爸你就讓他去吧!」肖逸文急的把周圍的保鏢全都轟走,「Viktor,你把玻璃丟了,我放你去!」
年鶴聲從樓梯上走下來,額角的血滲進他眼睛裡,清晰的視野一下子被血色覆蓋,他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腳下步伐踩空,從樓梯上狼狽的摔了下去。
肖逸文連忙跑上來要扶他,他卻自己撐著地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往外走,緊握的尖銳玻璃在他掌心割出一道極深的傷痕,他卻仍舊沒丟,像是想用這疼痛來刺激他的神經,令他不倒下去。
肖崇還要讓人去攔,被肖逸文制止住,「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走不出去的……」
額角的血越流越多,年鶴聲視線里僅剩的一點清明,也被鮮艷的血色覆蓋,掌心裡的玻璃再無力去握,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少年轟然倒地。
兩天後,醫院病房內。
肖逸文嘆著氣守在病床前,昏迷了兩天的人在這時候甦醒。
年鶴聲面容病白,薄唇上毫無血色,下巴上起了一圈青胡茬,那雙漆黑的鳳眸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上去形如枯槁,毫無平日裡半點的優雅從容,意氣風發。
肖崇推門而入,看見年鶴聲醒了,幾度張嘴才開口:「你現在在年家處境艱難,就算把那個小姑娘找回來又能怎麼樣?」
肖崇說完這句便走了,留下肖逸文和年鶴聲兩人病房。
肖逸文平時巧舌如簧,在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見年鶴聲從病床上緩慢坐起來,說:「阿文,帶我去能仁寺。」
車這一次順利開到了能仁寺的門口,不再是跨年時的人山人海,藏在山間的古寺在今日格外幽靜。
肖逸文在身後寸步不離的跟著年鶴聲,看見他走到了滿片綁著祈福紅帶的石欄邊,然後在那一堆祈福帶里,找到一條,扯了下來。
路過的和尚見狀雙手合十,喊道「罪過、罪過」,肖逸文忙去解圍。
年鶴聲緊握著那條祈福帶,上面的字跡他刻骨銘心,卻只有輕描淡寫的四個字。
【好聚好散】
年鶴聲看著這四個字,忽然就如自嘲一般笑出了聲。
他走到大殿前,正對著殿內的神佛,面無表情的將這條祈福帶丟進了燃著熊熊烈火的焚金爐里。
祈福帶頃刻間被焚燒的一乾二淨。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