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鶴聲將她那縷發別到她耳後,黑眸里強烈的情緒還在蠢蠢欲動,「抱歉,手誤。」
顏以沐幾乎是立刻往後退了一步,和年鶴聲拉開了距離,然後迅速的整理了幾下自己的頭髮,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她快速的走到下一層夾板,進到洗手間,看到鏡子裡披髮的自己,還有手裡斷掉的束髮繩。
從情感濃烈的舞曲中抽離情緒後,她有些氣憤的將斷繩丟進一邊的垃圾桶里。
當眾弄散她的頭髮,真惡劣真討厭。
早知道剛才就不該配合他,趁機在他皮鞋上踩幾腳報復回來算了。
顏以沐深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反正過了今晚他們也不會再見面了,沒有必要因為一個陌生人生氣。她對著鏡子理順了頭髮,進到了身後的洗手間。
兩位女賓緊跟著進來,站在鏡子前一起補妝,聊起剛才的見聞。
「一支舞花了一億的天價!你說年家那位剛才什麼意思?是看上那個女舞者了?」
「不好說,不過我記得他是喜歡捲髮的啊?怎麼現在變口味也喜歡直發了?」
「什麼直髮捲發,還是臉蛋漂亮罷了。剛才那些男的爭著和那個女舞者跳舞,都快爭破頭了……」女賓唏噓,「對了,你看見年家那位耳朵上的耳釘沒?真有品位。」
「看見了,真的好襯他!我剛才還偷拍了,聽說他出現在公開場合經常都戴的這一款,不知道是在哪兒買的頂級黑鑽,沒個千萬估計拿不下……」
等交談聲消失了,顏以沐才從隔間裡開門走出來,洗完手,又整理了禮服。
想起剛才女賓說的話,外面飾品店裡幾百塊一顆的黑曜石也能被說成是千萬的頂級黑鑽。
她平靜的擦乾淨手,走出洗手間,沒再上頂層的夾板,不想成為那些人談論的對象。
找了個舒服的角落,顏以沐扶著圍欄,看到離終點越來越近的維港,感受著海面上吹來的夜風,濕濕的,好像回南天的感覺。
細小的啜泣聲音,和海浪一起傳到顏以沐的耳朵里。
她回頭,往角落的拐角走去,看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哭。
哭聲聽的人只覺得格外心疼,顏以沐走過去蹲下來,「小妹妹,你怎麼哭了啊?」
小女孩抬頭,定定的看著顏以沐好幾秒,嗚咽道:「我幾時才能像你一樣跳嘅咁好?」
顏以沐和年鶴聲剛才在跳舞的時候她一直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這個大姐姐的舞姿,讓她覺得驚為天人。
顏以沐笑著問:「能不能和我說普通話?」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又用普通話和她說了一遍經過。
她是被家裡大人一起帶來的,看了顏以沐和年鶴聲的舞她也覺得心動,拉著同齡的小夥伴一起去舞池跳,結果沒跳幾步,就被小夥伴說她背都挺不直,跳的難看。
「那我們下次就把背挺直再跳吧。」顏以沐摸了摸她的臉,「好不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