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鶴聲走近她,「看來顏小姐是打定主意,要和我當陌生人了。」
這句話,直接挑明了兩人的關係。
就算想繼續再裝陌生人,也沒什麼意義了。
遊船也快要靠岸了,賓客們三三兩兩的從頂層上走下來,索性下船的出口不在他們這邊。
但顏以沐的確不想再和年鶴聲有過多牽扯,於是她收斂了情緒,儘可能平和的和年鶴聲交談。
「年先生,四年前我們都還小,事情過去了也就沒必要再舊事重提了。」她說到這裡,眉眼彎彎笑起來,「如果非要論的話,我還應該對年先生說一句謝謝。」
「沒有年先生當年推我一把,我都不知道拉丁舞能把我帶到現在這樣的高度上來。」
「所以,我由衷感謝年先生。」
年鶴聲聞言,唇邊的笑意漸消,「你在說氣話。」
「不,這是我的心裡話。」顏以沐笑容明媚,「以後我和年先生應該也不會再有機會碰到了,我祝年先生未來前程似錦,心想事成。」
顏以沐說完,還揮手和年鶴聲做了再見的手勢,然後迅速的從年鶴聲另一邊繞過去下了船,這次年鶴聲沒再攔她。
她鬆了口氣的同時,面上的笑容也淡了下來。
以後再接工作,她一定會慎之又慎。
主辦方接她回酒店的轎車,早早的停在港口。
顏以沐快步上車,從後視鏡里看見一輛黑色法拉利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不是邁巴赫,她沒多想。
到了酒店門口,那輛法拉利也跟著停下。
顏以沐不自覺的看了眼車牌,連號的7。
尹知的話突然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她轉頭去問接自己的司機,「慈善晚宴的賓客,都住這家酒店?」
司機沒說話,顏以沐反應過來,如果都是年鶴聲安排的人,又怎麼可能回答她?
難怪會連她不為人知的過敏都清楚,原來被邀來參加這場晚宴,都是年鶴聲在背後做的局。
顏以沐一瞬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四年前,還是那個被年鶴聲耍的團團轉的笨蛋洋娃娃。
她拿著手提包,疾步走到法拉利后座,車窗降下來,坐在裡面的年鶴聲神情自若。
「顏小姐的車不往前挪的話,我的車進不去。」他不咸不淡的催促,「太晚了,我想早點回房間休息了。」
顏以沐打開包,把裡面的房卡拿出來,氣的從車窗里扔進去,「……那我祝年先生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她說完,直接攔了街邊的的士,掉頭就走,「去高鐵站!」
一晚都待不下去了,顏以沐現在就要回羊城!
司機往前開了好一段路,突然想起來,操著港普說:「靚女,都凌晨啦,沒高鐵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