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答案年鶴聲並不想親口說出來,他選擇沉默。
顏以沐的眼淚在他的沉默中止住,她像是早已料到他的答案一般開口:「你果然還是不知道……」
四年前的少女,會委屈會乖巧,會在年鶴聲面前流淚示弱等著他為自己擦淚。
可眼前的少女,連哭都是那麼平靜。
平靜到讓年鶴聲,竟然發覺自己看不清她在想什麼。
少女變了,變得讓年鶴聲覺得自己有些無法掌控她,情|欲退卻之後,胸膛里升起一股煩躁。
他厭煩脫離他掌控的事物,而顏以沐更是已經從他身邊逃走過一次,他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年鶴聲用指腹擦乾她臉上的淚,然後重新將她背上的蝴蝶結系好,又替她脫了高跟鞋,關了床頭燈,抱著她一起倒在身後的枕頭上。
顏以沐在黑暗裡看著擁她入眠的男人輪廓,緊鎖她腰間的手臂,存在感強到讓她生不出一絲一毫的睡意。
但她知道她的抗拒無用,年鶴聲,還是四年前的那個年鶴聲。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閉上雙眼,開始想白天該怎麼脫身了。
清淡的冷香氣味,從四面八方裹挾顏以沐的嗅覺,臥室是他的,床是他的,他還將她鎖在懷裡。
顏以沐最終像是妥協一般,放任自己嗅著這股味道,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淺淺的呼吸聲變得平緩,顏以沐身後的男人睜開了雙眼。
年鶴聲動作極輕的將她翻身,正對著自己,用額頭溫柔的抵著她額頭,感受她的體溫和呼吸。
失而復得的寶貝在懷中,年鶴聲長到現在這個年紀,第一次體會到了如墜夢境的恍惚。
她就在他身邊,不是夢境也不是虛幻,他怎麼可能入眠。
他今夜,都無法入眠。
綿綿細雨下了一整夜,不聲不響的,如同情人之間無聲訴說的繾綣情意。
雨過天晴,陽光從落地窗的縫隙之中照進臥室內。
沉睡中的顏以沐一下子清醒,她慢吞吞的坐起來,看了一眼旁邊,年鶴聲不在了,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子,完好無損。
不是她沒防備心,昨晚上那個氣氛,既然年鶴聲都已經退步了,她便想他應該不會再對自己出手了。
顏以沐拉開身上的被子,邊走進洗手間邊開始考慮怎麼從這棟別墅里出去,一到洗手台的鏡子前,看見自己的頭髮,又清醒了幾分。
鏡中女孩的一頭淺栗色直發,不過一夜時間,已經變得曲捲起來。
顏以沐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她是自來卷,拉丁舞正式比賽必須要求盤發,為了盤起來美觀幾個月前她才把頭髮弄直,現在看來是藥劑的效用過了,她的捲髮又回來了。
房門被敲響,有女傭人推著四層高的小車走進來,對顏以沐笑著說:「顏小姐請隨意取用,我在臥室門口守著,顏小姐有需要隨時可以叫我。」
女士衣服、護膚品、洗漱品、沐浴精油、香氛香水一應俱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