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以沐紅著雙眼問年鶴聲,「哪裡不一樣?你想說你比謝峮更喜歡我嗎?你對我的喜歡是什麼樣的呢?年鶴聲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感受,你從來不管我是怎麼想的,我是什麼意願……」
「你永遠都是那個把什麼都要控制在自己手上的人,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像什麼嗎?」
「我就像一個必須聽你話順從你的洋娃娃,你想怎麼對我都可以,我只不過是你的玩物,一個不需要任何想法的玩物……」
這些話壓在顏以沐心頭好多年,若非今天這場醉酒讓她失了清醒,她不會在年鶴聲面前提及。
她想笑著說出這番話,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狼狽,但眼裡的淚止不住,哽咽聲也停不下來。
四年過去了,她以為她早就可以在面對年鶴聲時,能像年鶴聲對待她那樣的風輕雲淡,可是她好像還是做不到。
年鶴聲這個人早在她心裡生根發了芽,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裝出一副變成大人的成熟模樣,可是唯獨面對年鶴聲,她仍然覺得自己幼稚的一如從前。
年鶴聲懷裡的女孩哭的梨花帶雨,卻沒有放聲大哭,而是抓著年鶴聲的一點衣服,用細柔的嗓音,小聲的啜泣嗚咽。
委屈的連哭聲都不敢放開。
胸前的襯衣被她溫熱的眼淚浸透,沉默了許久的年鶴聲,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心房處,讓她的耳朵去聽自己的心跳聲。
「從來都沒有把你當玩物。」年鶴聲長睫半掩,擋住鳳眸中翻湧的情愫,「可是你一直都不肯回應我,我只是想把你握的更緊一些。」
顏以沐半醉半醒之間,耳畔處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一聲大過一聲,強烈的熾熱的,好像要透過她的耳膜,傳遞她身體裡的每一個角落,讓她聽清他的心聲。
懷裡的女孩哭聲漸漸停了,年鶴聲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脫下身上的風衣,披到她肩頭後,就人打橫抱起來。
法拉利早已候在街口,后座車門也已被助理打開。
年鶴聲抱著顏以沐走過去,身後傳來肖逸文的喊聲,「Viktor,等等!」
肖逸文看了一眼年鶴聲懷裡的顏以沐,表情很不好看。
年鶴聲先開口:「點解冇幫佢?」
肖逸文知道他說的是為什麼沒幫顏以沐的繼母,肖逸文反問道:「你兩年前為了佢差點死喺英國!我點解還要幫佢?」
年鶴聲摟緊懷裡的顏以沐,像是害怕她被吵醒,讓她更加貼緊自己的胸膛,「兩年前嘅事情和佢冇關係,系我自己判斷失誤,你唔好把佢牽扯進嚟。」
肖逸文煩躁的在原地嘖聲,更多的卻又是無可奈何。
年鶴聲抱著顏以沐上了車,法拉利匯入車道。
懷裡的女孩睡的並不安穩,年鶴聲讓人拿了毯子蓋在她腿上。
她感受到暖意,雙腿蜷縮起來,乖順的往年鶴聲的懷裡又鑽了鑽。
年鶴聲拿出隨身的方巾,輕柔的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痕。
熟悉的清淡冷香飄進顏以沐的鼻尖里,她卻不知怎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