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鶴聲站起來,浴袍衣擺遮住了左小腿上的疤痕。
顏以沐收回視線,「我叫你了,你不醒。」
「你可以讓傭人來。」
「很晚了,大家都睡了。」顏以沐用被子遮了遮自己,「你下次不要再走錯了。」
年鶴聲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我昨晚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顏以沐頓了頓,隨後搖了搖頭,「沒有。」
「再有下次,你可以直接把我踢下床叫醒。」
年鶴聲俯身,拿起一旁散落的領帶和西裝,浴袍領口垂下來,顏以沐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胸膛流暢的肌肉線條,隱在皮膚之下,藏著獨屬於成年男人的爆發力。
偏偏他還在繼續說:「醉酒的男人沒有理智可言,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顏以沐飛快的撇過眼神,把整個身軀都往被子裡縮了縮,「不用你教我……」
他昨晚比起從前清醒時要規矩的多,不然顏以沐也不會那麼輕易的讓他在自己身邊睡了一晚上。
年鶴聲收撿好自己的東西,餘光瞥到顏以沐從頭髮里露出的一點變紅的耳尖,沒說什麼,逕直出了臥室。
女傭人緊接著進來,幫助顏以沐洗漱換衣服。
顏以沐看女傭人從進屋臉上就掛著和平時不一樣的笑容,出臥室的時候她忍不住解釋了一句:「年鶴聲昨晚喝醉了。」
女傭人笑著點頭。
「……他走錯房間了而已。」
女傭人露出一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笑容,顏以沐感覺自己的解釋越發無力,索性不再說了。
今天天晴,女傭人特意把早餐布置在陽台。
明明是冬季,窗外的玫瑰花卻還能盛開不衰,陽光落在上面,花瓣上的雨珠透出晶瑩的光,整幅畫面美麗的就一副畫。
而年鶴聲,無疑是這幅風景畫裡最美的人像。
他換了件居家的高領毛衣,米白的顏色,將他氣質都襯的柔和。
他目光遠眺,注視著園裡的玫瑰,嬌嫩的粉白色澤,開的極艷極盛,好似是因為他的精心灌溉和呵護,才讓這些粉白玫瑰,綻放出如此動人的色彩。
顏以沐難得在早餐時間碰上年鶴聲,平時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去公司了。
她在年鶴聲對面坐下,年鶴聲才回正頭,顏以沐看清他在日光下右眼尾過了一晚上還沒消的紅痕,有點心虛的垂下眼睛,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早餐上。
年鶴聲說:「早。」
顏以沐點頭回應,女傭人在旁為年鶴聲倒上咖啡,醇香的氣息便飄進顏以沐的鼻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