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一個,能像年鶴聲一樣,讓她覺得不論是做什麼都賞心悅目。
他此刻右眼尾那道紅痕便像是唯一的瑕疵,顏以沐說:「你眼睛上的傷是我昨晚不小心弄到的,抱歉。」
年鶴聲不在意的說:「我錯進了你的房間,你反抗是應該的。」
他這句話,好似把自己的受傷看作是理所應當。
顏以沐心裡泛出一點說不出的感覺,「年鶴聲,我沒想弄傷你。」
年鶴聲頷首,「我知道。」
他說完便放了碗,只吃了半碗粥。
顏以沐看他臉色唇色還有些不正常的白,恐怕不只是胃病,連低血糖也一起犯了。
「年鶴聲,你不吃了嗎?」
「沒胃口。」
「為什麼沒胃口?」
年鶴聲卻只是沉默的注視著她,這樣的眼神,不必言說,顏以沐也看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顏以沐捏著自己手指,「……你答應我了,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交集。
「嗯。」他應和她的話,「我答應你了。」
放在她手邊的手機亮了一下,年鶴聲溫聲說:「可以幫我拿一下嗎?」
顏以沐拿起他的手機,解鎖設了人臉識別,她一拿起屏幕就亮了,年鶴聲的手機屏保毫無遮掩的出現在她眼前。
少女側躺在床上,一頭長捲髮在枕頭上披散開,星點月色落在她臉龐上,映照出她精緻如畫的臉蛋,她閉著眼睛安靜的沉睡著,好似在做一場美夢。
這是她。
年鶴聲的手機屏保,是她高中時期睡覺的照片。
她甚至不知道,這是年鶴聲什麼時候悄悄拍下的。
顏以沐遞給年鶴聲手機的動作僵住,她睜圓了小鹿眼,驚訝困惑茫然,全寫在了眼睛裡,「……為什麼?」
為什麼要用偷拍她睡覺的照片,做手機屏保啊。
年鶴聲眉心輕蹙,好似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好沒道理,「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顏以沐啞然,年鶴聲給她的喜歡,她從來只覺得是對一個洋娃娃的喜歡,就像一個可以抱在懷裡的乖巧玩具,聽話便可以得到他的溫柔,反抗便要承受他的失控。
這樣的喜歡,顏以沐從不覺得有多深沉多濃厚。
「喜歡的女孩從我身邊一聲不響的消失了四年。」年鶴聲從顏以沐手裡抽回他的手機,「我只剩這一張照片,可以見到她。」
他口吻仍舊很淡,讓人難以窺見他心底,可字裡行間,卻充斥著對喜歡女孩的思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