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落雪的廣東都還怕冷的她,要如何一個人抵禦英國的風雪?
她或許會生病,或許會感冒,或許還會發高燒。
在舉目無親的異國他鄉,他的女孩或許一個人正蜷在小小的床上難受的無聲落淚。
太多個或許短短數秒內全都湧入年鶴聲的腦海,克制、冷靜、理智都被他不管不顧的拋在腦後。
不用近在咫尺的會面,遠遠一眼便好。
他只想確認她是否安然無恙。
夜色中的風雪凜冽,如看不見的迷霧般阻擋著驅車前進的人。
從劍橋郡到倫敦,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不算長。
但坐在車內的少年,卻仿佛能聽見時間凝滯的聲音。
還是太慢。
壓在心頭的思念積攢的太久,想見她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
車子進入倫敦市區,開到她學校大門的路口前,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停下。
年鶴聲打開車窗,雪飄進車內,他將視線放遠,落在那座學校前。
司機吳銘問:「少爺,既然已經來到這裡了,不進去看一眼嗎?」
年鶴聲沉默,望著下晚課後從學校里出來的人潮,他眼神急切的想從中捕捉到他的少女。
害怕漏看一眼,便再也沒有見她的機會。
一抹熟悉的嬌小身影忽然撞入年鶴聲的視野,可隔得太遠,他害怕看錯,還想要再看一眼確認之時,車子突然發動。
油門踩到底,車子掉頭,方向盤打了幾轉,吳叔焦急的提醒只來得及聽到一半,車窗升起阻擋了年鶴聲的視線。
一輛車從死角處撞來,整個街道爆發出轟的一身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