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對葉昭是惱的,連帶著覺得葉忠也不是好東西,誰不偏向自家人不是。現在看著這個楊將軍,覺得配惜音也不錯,別的不論,對惜音是真心愛護的。這點就比葉昭強。
柳天拓借著軍中喝酒的機會,喝的半醉不醉的時候,特意坐到了楊蘇鷙旁邊。
「楊大統領年少有為,與我家小九也是相識的。大統領覺得我家小九可好?」說罷還打了飽嗝。
「惜音是九天仙子下凡,自然是好的。」楊蘇鷙也喝的有些暈乎,舌頭打結。
「我做主將她許配給你可好?」
「不好。」
「哼!你可也是聽信了那些市井謠言!算我沒說。末將不麻煩大統領了。」說著便要離席。
「噓!柳叔叔你小聲點。」變了稱呼為了套近乎。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惜音中意的另有其人。勉強她她會難過的,我怎麼能讓她難過呢?」
「唉,你也知道昭兒是個女子,還賜婚給了郡王。惜音每日以淚洗面的,我也心有不忍。但是葉昭這個混帳,走了到現在連口信都沒有,沒良心的東西。」
「惜音已然承受太多,你也別再招人討她心煩了。在這庸關城裡悶著有什麼意思,不如出去透透氣。」阿楊這麼說是有目的的,半年以後,夏會捲土重來,到時候庸關城誰知道是怎麼樣子。
「哎,留在這也都是流言蜚語,不如你帶她回京,讓她住在葉昭府里,你經常走動走動,也許九兒哪天就想開了呢。」
楊蘇鷙終於能帶著惜音回京了,這是重生後她與惜音難得的單獨相處的時光,可是她心情很沉重。
臨行前夜,惜音站在後院的桃樹下垂淚。這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阿昭從前經常從牆頭翻過來逗她玩。阿昭陪她盪鞦韆,阿昭給她抓魚吃。可是阿昭說要送她兔子燈陪她過乞巧節的諾言一直沒有兌現,就像阿昭答應過要娶她也失言了。
雖然這輩子已經不是葉昭,爬牆頭的習慣還是保持下來了。她也知道偷窺非君子所為,但就是忍不住每天這麼偷偷的看她。上輩子表妹都是一個人承受這些,一個人心碎神傷,這輩子,唉,自己有什麼用呢?
家丁端上來一個火盆,只見惜音抱著一個紅色的包袱,打開來,是一件繡工精緻的嫁衣。
「阿昭,這是我所有嫁妝里,留下的唯一一件了。既然你不娶我,那我便也用不著它了。」就手就要把嫁衣扔進火盆。
一個黑影從樹上竄下,只見楊蘇鷙伸手就要從火盆上將那件嫁衣搶救下來。
「阿彘姐姐。」惜音趕忙去查看她的手,左手的手掌燙了紅。
「紅鶯!紅鶯!快去拿水來!」
「好好的嫁衣,燒它做什麼。」
「於我無用了。」
「惜音,你將葉昭看得太重了。她怎麼能是你生命的全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