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出宮來,這人便撲到我車駕前,說有大事要檢舉。他檢舉禁軍大統領輔國大將軍楊蘇鷙,罪犯欺君,以女子之身混入軍中盜得功名。欺瞞公主,妄圖攀龍附鳳。」
楊蘇鷙深深吸了一口冷氣,她有兩處死穴都握在了公主手裡,而公主的勢力恐怕比她想像的還大,這是她上一世記憶里沒有的事情。
公主讓人將他嘴裡的布拿掉,他被公主關了這麼久,見二人同來,知道自己已經必死無疑。「你這不男不女的小雜種,當初怎麼沒有藥死你?你這命大的!若是藥死了你,我便能進軍中,如今天子面前的的紅人,公主看中的夫君都該是我!是你!都是你!我楊家只能絕後了!」
「什麼藥死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覺得好奇,怎麼沒藥死你。那麼多的鶴頂紅都下進了你的傷藥。只等你毒發,我便頂了你的名字進葉家軍。老天不公啊!她一個女子要功名何用!」
楊蘇鷙想起來,當年她重生到這世上之時,應該就是受了家法中毒之時。恐怕真正的那位文武雙全的楊姑娘已經被毒死了。
公主與她出了門,比肩而立。
「大統領想要如何處置他?」
「臣怎麼想已然不重要,臣本身便是鐵證。有沒有他,只要公主想,雖是可置臣於死地。」
「澤穎並無此心。初初知道真相之時,澤穎生出一份惺惺相惜來。」公主向前走了半步。
「你我同是女子,亦心懷大事。你我並非無德無才之人,不遜於朝中男子。為何只因我們是女子,匡扶社稷便是牝雞司晨?便是竊取功名?」
「楊大統領可以為葉昭是百年難遇之良將?可是她自從恢復了女子身份,便成了南平郡王妃葉氏,史書上連她的名字都不會有。她本是大漠蒼鷹,現在不過一籠中鳥罷了。再過十年,世人可還記得大秦元帥葉昭?」
「楊大統領為葉家軍副帥,只因你依舊扮作男子,如今才能為天子近臣,當朝新貴。葉將軍遜你幾何?為何皇室女眷可隨意折辱與她?只因她無子罷了。若你明日恢復女子身份,也要做回籠中之鳥。」
楊蘇鷙想到上一世,自己在那四方院子裡忍氣吞聲一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雙兒女,婆婆不在刁難。自己真如籠中之鳥,玉瑾做了二十年自己的主人。玉瑾不在了,兒子又成了主人。她為君王守河山,臨死連自己埋在哪裡都決定不了。
「還有你的柳姑娘。若她是男子,又當如何?」
是呀,表妹一直想女子能同男子一樣,能讀書上學,能考功名,能跳舞、畫畫,有自己的抱負,不是只能困在後院裡做一輩子賢妻良母。
☆、第 34 章
作者有話要說:孩怕,好擔心寫不完。
楊蘇鷙回到宮內已經三更天,一切還好安然無恙。公主比想像的更有城府,也更有準備。
公主臨別的一句話倒是讓她有些無奈,看樣子今夜要去找表妹解釋一下,免得她擔心。
公主說,「之柳啊,我特意去郡王府看了柳姑娘,不知道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