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們三人出現在陵水橋邊。表小姐笑起來真美呀,但總覺得帶著一種濃濃的哀愁,看的人心裡也跟著難受。
阿偉生了堆火,紅鶯拿出楊將軍送小姐的匣子。
「小姐,真的要放嗎?」
「傻紅鶯。我們離開京城那麼遠了,以後會更遠。阿彘怎麼能看得到呢?」她的阿彘說過,她燃了煙花,她看到便會趕來她身邊。傻阿彘,你是要留在京城的。
陵水城裡的孩子這天可高興了,夜晚有大戶人家放煙花,那煙花聲音不算響,一點也不嚇人,可是甚是好看。
匣子裡還剩最後一支,惜音拿起來放在手心,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讓紅鶯打開她的包袱,上一次,她還對阿昭存著一絲幻想;這一次,這嫁衣是真的沒有用處了,那便燒了吧,這次阿彘不會來救了。
「惜音,你就這麼留不得它嗎?」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惜音雙肩一抖回過頭來,這不是阿彘還是誰。
「阿彘。」惜音不敢相信,阿彘不是在京城嗎?她小跑著到這人面前,是阿彘,真的是阿彘,一頭撲進她懷裡。
「阿彘。你真的來了。」
「我真的來了。」拍著她的後背,她的表妹又瘦了。
楊蘇鷙快馬來追,其實半日就追上了,怕惜音不願見自己,就悄悄在後面跟著。晚上見她放完了自己的煙火,還要燒嫁衣,便只能露面了。
紅鶯在一旁高興的落淚,真的是上天垂憐,楊將軍來了,楊將軍來了小姐就不會出家了吧。
阿偉看著小姐扎進這陌生男子懷裡,這人便是那大統領楊蘇鷙嗎?他今年剛滿十五,兒時大人們會講些少年將軍的故事。將軍與表小姐真配呀,將軍那非卿不娶的女子便是表小姐嗎?
店小二見她們一主而仆出去,回來的時候又多了位相公。只是這小姐未挽發,那這相公是?
「客官回來啦。」小二迎上前去。
惜音與他點了點頭,便牽著楊蘇鷙上樓去了,留下其他三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尤其是紅鶯與阿偉。
還是阿偉反應快「剛才你可看見煙花啦?」
店小二「嗯,看見了。好漂亮啊。」
阿偉一臉驕傲「那是我家小姐為迎接姑爺放的。」
「惜音。」楊蘇鷙心裡彆扭極了,惜音上次不是知道自己喜歡她的事情了嗎?怎麼還敢拉著她同眠?
「阿彘,我一個人睡不著,你陪著我吧。」
「好。只是我現在做男子打扮,會壞了你清白。」
「阿彘,我早已不清白了,何談壞不壞?」說完譏諷一笑。
楊蘇鷙被這一句堵的說不出話來。「惜音,我去為你打些熱水來,你好準備沐浴。我,我一會兒會守在門外的。」說罷紅著臉便出門去了。
等楊蘇鷙回來,惜音已經卸下了釵環,只穿著中衣坐在桌旁等她。
「熱水我準備好了,惜音你去沐浴吧,我在門外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