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聽到這話皺起眉,看上去很是頭疼,萬分無奈地說:“我們小姐不願讀書,裝病跑出來了。”
這下子沈離經小小的驚嘆了一句:“這么小就要讀書?”
女人的表情更疑惑了,看面前這位小姐的打扮也是非富即貴的,在這種人家四歲早該學書了,怎的……
沈離經倒是沒想到這茬,她從小就不服管教,直到六歲還不會背書,被她爹拎去了國子學,後來國子學最頑劣的學生被又丟到了青崖山給無名道人教導,其中就有她。
而當時蔣子夜唯唯諾諾膽小如鼠,傅歸元和她每次闖禍都拖著蔣子夜,再加上他幾個皇子煽風點火欺負他,索性連他一起帶到了青崖山歷練。
記得他們三個入門不足三月,青崖山本就不多的弟子又添了一人,便是小她還一歲的聞人宴。
他是因為從小體弱多病才被送去修養調理的,一去就因為天資聰慧的了無名道人的歡心,時不時開小灶教導。
沈離經思及此,又看向那小丫頭,正逢她撲騰,腰間玉佩讓沈離經看了個清楚。
上好的白玉,上面刻著聞人二字,玉佩上刻得還有些花紋。沈離經不用仔細看便知那是梅花,聞人氏的族徽。
大概他們祖上真是種梅花發家,真是風雅得不行,當初三大家,獨獨他們聞人氏別具一格。
“可是聞人府的?”
“小姐聰慧,正是家主長女。”
沈離經第一時間想起的還是聞人徵那個老古板,回過頭才反應過來如今的聞人氏家主是年紀輕輕的聞人復,就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女兒都有了,怕是還不止一個。
還以為聞人家的孩子小時候都和聞人宴一樣無趣刻板,他大哥的女兒倒不像個規矩的。
“你家小姐倒是活潑。”沈離經準備離開,輕輕一眼被抱牢的聞人熏,那小糰子立刻瞪大眼睛,漲紅了臉朝她伸手。
“小姐你這是做什麼?”女人趕忙抓住不安分的聞人熏。
聞人熏蹬了女人一腳,伸手又要去抓紅黎頭髮,被她閃過了。
紅黎把桑采拉遠了點,壓低聲音對她和沈離經說:“怕不是學瘋了,小姐我們快走吧。”
沈離經贊同的點頭,加快腳步離開這裡,路上還忍不住感嘆:“當真是物極必反,聞人家這種地方還能養出這種孩子,回去必定是抄家規關禁閉的。”
桑采忍不住問:“小姐怎知聞人府的……”
紅黎補道:“自然是聽公子說起過。”
沈離經心中默默想,沈家家規短,抄一百遍也沒有效果,她和二哥闖了禍,被送到聞人家抄家規關禁閉,這事傳出去可是為京城酒樓充當了一個月的笑料。
遙想當時她可真是抄得頭眼昏黑手指發顫,偏偏不抄完不讓出那個破屋子,最後聞人家兩兄弟實在看不過去了偷偷幫他們倆抄了一半,卻由於字體太過端正不像是本人親筆而被識破,於是兩兄弟因為幫人作弊一起受罰,兩人隊伍成了四人。
聞人兩兄弟還解釋,他們已經儘量把字往丑了寫,誰知還是達不到他們兄妹的水準,當時沈離經和她二哥判定那二人實則是在羞辱他們,掀了桌子差點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