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好,到了暑天,定能重燃生氣。
沈離經手扶著欄杆站起來,身子還晃了兩下,站穩後她才恍然發現,遠處的玉蘭樹下竟是站了一人。
月華在聞人宴身上籠上薄薄一層光輝,花樹投下的陰影讓他整個人顯得晦暗不明,風拂著花香將他白衣一角吹起,霎時間枝上玉蘭也沙沙作響。
墨發半束,目光冷凝。
這樹上是花團錦簇,卻無法爭他半點光輝。
沈離經心頭一滯,莫名就慌亂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和心上人說話了嗎#
聞人宴:正在蓄力
第6章 捉姦
不知道是夜裡風涼,還是因為撞進這麼一對清冷眸子,沈離經感到了一陣寒意,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紅黎也被驚到了,扭頭看向強裝冷靜的沈離經。
月光泛著淒冷的白,照得人心發慌。
聞人宴還是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她。
沈離經忍不下去了,走過去行了禮,搭話道:“見過丞相大人,不知丞相為何來此?”
“我在等人。”他輕聲答道,聲音縹緲至極,好似只是和自己說,
她不想多問,猶豫著要不要說一句“那我先走吧”。
聞人宴不是個好對付的,若是被認出來不知道要出多少大事,聞人氏萬事求穩,眼下什麼也不做恰恰是最穩妥的,但她卻在太子之位動搖,沈家滅族時入仕,誰知道他打得什麼心思。
只怕在聞人宴面前暴露了身份,他對她可沒多少情意,後果難料。
昔年沈離經見他過於板正聽話,覺著有趣便做了不少坑害聞人宴的事,好幾次逼得他失了儀態風度,最嚴重的時候還提了劍和她打起來。
對於他來說,自己肯定是個瘟神,見了就躲好幾丈遠的那種,也不知她死去好幾年,沒人像她這樣招惹挑釁,有沒有讓聞人宴不適應。
“在想什麼?”
聞人宴突然開口,打斷了沈離經如潮湧來的思緒,那些過往每次都在提醒她沈家的血仇,夾雜著絕望憤怒的哀鳴,拉扯著她往深淵裡陷去,讓她無法喘息。
沈離經微微一笑道:“在想我的爹娘,許久不見了,不知他們二人身體可還康健。”
反正聞人宴也不知道崔琬妍的事,就算她胡說八道他也不會察覺。
聽到這些,他只是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她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他俊美的側臉,那些個畫師曾稱讚聞人家二郎的皮相無暇,讓人不知如何提筆,畫不出他真人三分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