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蔣嘉悅一來,座上的貴女多在心裡冷笑,蔣嘉悅今年十三,在公主里排行第八,生母是個下等宮女不說,母憑子貴被抬了才人,皇上許久不曾臨幸她,也就耐不住深宮寂寞和一個侍衛私通。被抓住後直接打死了,這是還是傳了出去,天子顏面都給損了乾淨,即便當時小公主才五歲,這事還是牽連到了她,皇帝看見她就心煩,隨便把她指了個妃子養。
蔣嘉悅走出來時就知道眾人是怎麼在心中鄙棄她,這些眼光她早就習慣了。司徒小姐陷計中,蔣嘉悅正巧碰上就將計就計,將人引到了大公主和情郎廝混的地方。
沈離經盯著蔣嘉悅的眸子,心想:這丫頭沒我護著居然也能活到現在,看來蔣子夜沒少暗中幫忙啊。
回想第一次見蔣嘉悅她還是個小可憐,在宮裡被人欺負打罵,一個太監都對她推推搡搡。
小丫頭冬日裡還穿著淡薄的衣衫,比那些個宮女好不了多少,任誰也看不出她是個公主。沈離經見她被蔣嘉寧打罵,出手阻止了一次,哪知蔣嘉寧背地裡對她是變本加厲。沈離經覺得自己一時意氣害了蔣嘉悅,偷偷給她安排了一個宮婢,又拜託性子溫和一心禮佛的端妃教導她。
如今看來這小公主雖然還是沒什麼地位,好歹活下來了,沒被自己的兄弟姐妹和奴僕欺辱死。
在場的三公主和五公主都只是冷笑一聲,當做沒看見這個妹妹,唯獨蔣子夜對她點了點頭。
楚王就坐在蔣子夜身邊,皇上皇后都提前退了,他是絲毫不留情面,譏諷道:“都是卑賤的婢生子,難怪惺惺相惜。”
若是從前的蔣子夜,可能要白著臉攥緊衣袖,把內心的怨恨羞憤都忍住。可如今的他卻能對這種話一笑而過。
楚王沒有得到回應反而更氣了,將酒杯狠狠一擲。
處在風口浪尖上的蔣風遲耐心很好,不咸不淡的說:“三弟慎言。”
周圍人對於他們的反應都是見怪不怪了,蔣子夜婢生子比不得楚王是貴妃所出,可貴妃是周家,周家勢大,沈家倒了不久就臨到幸災樂禍的周家頭上,皇上有意打壓,周家元氣大傷遷到寧州去了。
任楚王身份尊貴也比不上初露頭角的蔣子夜。太子地位動搖誰都想來爭一爭,就是同楚王這般沒什麼大才的人也不甘心讓蔣子夜上去,畢竟他們小時候可沒少欺負他。
對於皇家背地裡的腌臢事沈離經不甚在乎,反正無論誰坐上龍椅,都不能再是他蔣家。
崔遠道和沈離經一同回府,花神宴明面上被這些亂子給攪和了,惹人不快。實際上呢,多少人背地裡都如同沈離經一般暗爽,不僅不會不開心,反而是恨不得回了家關上房門就拍桌大笑。
沈離經不僅是這麼想,她也確實這麼做了。把斗篷往屋裡一扔就開始哈哈哈笑得像個瘋子。
崔遠道看她一進屋就發瘋差點去摸她的脈。“你瘋了不是?”
“蔣嘉寧也有今天!她當初跟我表姐未婚夫苟合,趁我沈家式微逼死我表姐,狗男女!今日真是報應不爽,天道輪迴!這筆帳,我遲早和她算清楚!”
“你小聲點!”崔遠道急忙讓她噤聲。“讓人聽見了像什麼話?”
沈離經心情好了許多,語氣都帶了幾分輕快。“我倒想問你,你是怎麼說的?聞人宴居然同意讓我進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