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她對琴一竅不通,而這琴藝課自是去不得,傷了經脈後她提筆時都止不住手抖,更何談撥弦。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突然感覺到了身側目光灼熱,果不其然,坐她身側的少女都是正襟危坐,她又回頭掃了一眼,只有自己是杵著下巴歪歪斜斜的發呆,桌子前連書都沒有。
她抬頭去看聞人宴,對方也不訓斥她,淡淡說道:“坐好。”
“哦......”
其他人不由得更佩服了,在不苟言笑的丞相面前不合規矩還能不受罰,此女和關係定是不一般。
一時間眾人都在心裡揣測沈離經的來歷,抑或在心中鄙夷她不知禮數,徐瑩然自早晨沈離經的狂奔之後更是對她刮目相看,看上去弱不禁風一碰就倒,實則膽大包天不服管教。
“今日就到這裡,第二篇和第三篇的詳解三日後交上來,每個人都要寫下自己的論解。”說完後他便先走了出去。聞人宴一出屋子,整個學堂都熱鬧了起來,湊在一起小聲議論個不停,幾乎每一道目光都是瞥向沈離經的。
徐瑩然也坐過來,眼睛發著光一般看她:“琬妍姐姐,你和丞相大人可是相識?”
沈離經也覺得四處不對,但再一想,她能進為止書院已是個變數,興許聞人宴覺得她病弱不好為難她呢。
“我才來京中不過半月,怎會和丞相結識。”
“可丞相沒有處罰你,你上課甚至不帶書。”
“都不知道上什麼課,我帶什麼書啊。”
“那丞相為何不罰你?”
“他很喜歡罰人?”
徐瑩然想了想,搖搖頭:“也不是,其實丞相很少會來講義,畢竟朝政繁忙,我們也只在書院見過他兩次,一次是琴藝課上,我們都想著聽他的琴音,結果他說了兩句,弦都沒碰一下就離開了。這次不知怎的,本來今日是惜蘭先生的課。”
被她提起,沈離經就想起了這人和沈府的淵源。
聞人霜字惜蘭,是聞人宴的姑姑,三十有餘的歲數,為人剛正嚴謹。年輕她時識人不清,芳心錯付一介書生,那書生在為止書院求學,後高中,與聞人霜結親後才知他早有家室。,聞人霜遂毅然決然與他和離,沒過多久那人衝撞了沈府三少爺,被打斷兩條腿,回家不久就病逝了。
當時的沈家三少爺是沈離經三叔,她三叔放浪不羈沒個正經,但偏偏喜歡聞人家清高驕傲的月下蘭。她想著三叔當時肯定是衝著給聞人霜出氣去的,誰知人家不僅不領情還更加反感,認定他是目無王法仗勢欺人。更何況還把人打死了,聞人霜即便是與人和離了,曾經的情愛也不是假的,心中肯定是惱了三叔,或許就是為此才連帶著對她也苛刻些。
後來過了幾年,她三叔戰死沙場,只讓人給她捎了一封書信,聞人霜也一如既往做她的冰霜美人,到底動沒動心誰也不知。便是動心了,一個是貴如雲霞的沈氏嫡子,一個是玉葉金柯的聞人氏長女,最是門當戶對,也最是不可能在一起。
沈家在北昌是如日中天,聞人氏的基業更是不可動搖,百年來也互不牽連。就算是為了自保,聞人家想要他們的覆盂之安,就不會和沈家私交過甚,尤其是聯姻這等子事,無異於是給皇上遞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