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麼一說崔遠道也氣急了,忍著一腔不忿壓低聲音:“怎麼和兄長說話呢!我告訴你,我的狀元可是我清清白白考上去的,笑話......要不是你不提前交代好,我又如何得知?虧我還特地給你送藥,不識好人心的小東西。”
他扶著額頭嘆息,一副被不懂事的妹妹氣壞的模樣。
聽了他的話,沈離經又想到了別處:“你為何會與聞人宴一同下棋,你們二人本不該有交集。”
崔遠道心中也正奇怪,說道:“這我就不知了,聞人宴今日未曾上朝,我拿著藥本來要交給護衛,讓他轉帶,誰知正好在門口撞見聞人宴和聞人復,聞人宴便約我下兩局。不過......他看著可不是什麼好客之人,甚是蹊蹺。”
“他沒問別的?關於政事,抑或是關於我?”
“你覺得他懷疑你的身份了?”
她搖搖頭,眉頭緊鎖::“不可能,且不說我如今面目全非,就是想起當日,他們可是都認定沈府無一生還,又命人看著大火燒了七天七夜,聞人宴也只會當我化成飛灰,雖然我這條命是個變數,但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我的頭上。”
崔遠道很是好奇,問她:“你和他過去的交情到底如何?假如,我是說假如,他要是認出你了會作何?”
“我與他?”沈離經停頓片刻,再次搖頭,“水火不容,相看兩相厭。”
“我少時和聞人宴師出同門,但他行事規矩,半分差錯都尋不著。而我頑劣貪玩,處處與他作對。他是逢人便要夸一句的濟世之才,是芝蘭玉樹的聞人氏二公子,我是京中胡作非為無法無天的紈絝,那時候我和幾個好友曾經可是厭極了他,無論做什麼都要把我們相提並論,這比來比去心中就生了怨,想方設法找聞人宴不痛快,破他的禁,讓他也不守規矩。好幾次他把氣急了拋下涵養與我拔劍相鬥......”
崔遠道聽完後震驚得嘴都合不上,愣了好一會兒後敬佩的對她抱拳:“實在是......佩服!居然還有這等子事。”
“何止,我們當時還打賭,誰能讓聞人宴第一個罵髒話誰就贏。”
“無聊至極,他定時厭極了你們。”
她嘆氣:“所以說,他要是認出我來,不拿劍捅我幾個窟窿就不錯了,更何況我如今可是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過。”
“我倒是不聽你提起過,如此,你可厭他?”他目光落在沈離經身上的潔白外袍上。
“有何好厭,當年聞人氏一族為求自保,對沈家的滅門之災冷眼旁觀是沒錯,京中多少人都是如此,隔岸觀火罷了。沈家一倒,昔日故友也不願惹火燒身,忙著和沈家擺脫關係,雖然心寒,卻也明白不過是人之常情。樹倒猢猻散,我們沈家沒了,依附巴結我們的上趕著吸吮骨血,那些個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肺。”
“這麼想的開?我可是聽那日,聞人氏也帶兵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