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鈺抬了眼皮,屋中便只留下她們二人。
“碧草,兄長對一女子另眼相待,已經很久未有過了”,聞人鈺朱唇微啟,語氣淡淡的透著戾氣,“又是這樣,他的眼光若是能與身份相配,我便用不著操心了,這種人怎麼配得上......”
碧草垂下頭:“小姐說得是,丞相這般人物自認該配那最好的。”
琴弦被用力撥動,發出沉悶刺耳的“鐺”一聲。
女子端坐著,面上一片淡然。柔夷般的指尖上滲出血珠,弦上也沾染了微不可查的一點紅色。
“髒了,扔掉。”
*
沈離經因為挑燈抄書好幾日沒睡好,這次難免睡得沉,等她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熟悉的房間時整個人愣了半天。
價值千金的山水屏風,花雕和香爐,包括這張做工精緻的大床......
這!這是……她曾經的閨房!
沈離經躺回去,她可能還在做夢,睡一會兒夢就醒了。
又過了一會兒,床上的人翻來覆去,踢被子縮成團,終於還是忍不住睜開眼。
平躺在那裡猶如一具死屍,睜大眼睛看著床頂的紗幔。
“我瘋了嗎?”沈離經喃喃出聲。
“暫時沒有。”聞人宴站在床邊,手裡還端著一碗藥。
也不知他是何時出現的,是不是把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
沈離經都快傻了,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決心死也不承認,問就是裝傻充愣。
她裝作震驚,揪著被子往後退,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這……這是何處,大人,我為何在這裡?”
聞人宴直接坐在床邊,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把藥碗遞給她。“先喝藥。”
沈離經:“這是何處?丞相……”
他靜靜地看著她,手上仍保持給她遞藥的動作。
沈離經看得心裡發毛,終於還是接過了藥碗。
她輕輕嗅了一下藥汁,臉色說不出來的難看,抗拒地搖頭:“我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