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暖融融的曬得人發困,她擼貓的手慢慢停下來,眼皮也終於合起,最後和貓一起睡著了。
紅黎一直坐在石桌邊照看,順便模仿沈離經的字跡幫她抄書。
好在雖然聞人府鬧得風火,其他學生仍是不知道沈離經住在這裡。等明日,或是過幾日,哪個有心人一打聽便知道了,到時候又會生許多麻煩。
院門被人叩了兩聲,桑采奔出來開門,見到來人後愣住了,結結巴巴地說:“丞丞……丞相相!”
紅黎立刻站起來看著聞人宴,本想去推醒沈離經,卻見聞人宴對她搖搖頭,伸出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這是……讓她不要吵醒小姐?
無論桑采平日如何對聞人宴傾慕,等真人如此之近的時候她反而退縮了,目光都不敢直視聞人宴,泡好了茶往桌上一放就走了。
聞人宴坐在紅黎剛才的位置,目光落在蜷進躺椅的沈離經身上,三花像個毛絨圍脖一樣窩在她的脖頸,胖到看不見脖子的位置有毛輕輕晃動,是因為她的呼吸。
紅黎小聲說:“不知丞相所為何事?”
聞人宴指了指沈離經,紅黎立刻就說:“那我可要把小姐喚醒?”
“那隻貓。”
紅黎驚了,剛才他的誤以為聞人宴是想說沈離經又有什麼事了,誰知道他是為貓來的,這樣一個人物居然還會養貓,還把它養成這樣……
“不必管我,繼續自己的事便好。”
“……”可是她剛才在抄書啊,你坐在那我幹嘛?
桑采躲在屋裡偷偷探頭看聞人宴,紅黎始終不放心,叫了桑采搬凳子過來,兩人坐得遠遠的剝豆子,時刻關注聞人宴的動靜。
桑采極小聲的問:“丞相來幹嘛的呀。”
紅黎撅嘴:“喏,看到那隻胖貓了嗎?丞相養的。”
”啊?”桑采因為吃驚,手裡的豆子都滑了出去。“那我們不把小姐叫醒嗎?”
“他說了不用,那就不用,小姐多夢,難得睡的安穩。”紅黎瞄了眼坐得筆直的聞人宴,他正執筆再紙上寫著什麼,目光偶爾投向熟睡的沈離經。
當局者迷,可旁觀者能察覺,這看似平淡的眼神里,分明處處都是暗涌的情意,多少巧合都是顯而易見的刻意為之。
熟睡中的女子柳眉微蹙,似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腦袋偏了偏,恨不得把半個臉埋到貓毛里。
聞人宴寫字的手停下,一隻手抬起伸向女子的臉。
紅黎和桑采的嘴巴長大,嚇得豆子都掉了,直愣愣看著面前一幕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聞人宴的指尖就要碰到沈離經的眉梢時,她打了一個哆嗦,突然睜開眼。
先是夢中突然醒來的混沌,接著眼睛猛得睜大,迷惑和震驚在眼中轉換,嗓子啞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什……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