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功課還沒做……”聞人宴靜靜地看著她,後面那句就算不說,她也能猜出來,無非就是“你根本做不出來”。
如果聞人宴是真的認出了她,會這麼說也不算奇怪了。
聞人鈺的父親聞人徵也喜歡讓學生當堂作詩,條件比聞人鈺更為苛刻。每逢這個時候她都只能去求助別人,聞人宴看不過去了就常幫著她糊弄自己叔叔。後來兩人被識破,一起受處罰打掃書院。
沈離經:“為何幫我?”
“如果你願意掛在榜上,大可不必理會。”
她睨著眼看他,又想到了妝奩里的琉璃花釵。“你到底想怎麼樣?”
“崔琬妍”,他輕輕念了一聲,冰涼的嗓音像是縷清風,掃得人心尖發顫。
他忽的輕笑出來,似乎還頗為愉悅。沈離經猛得抬頭看他,只見平日裡總是疏離冷淡的眼中,好像是乘著一汪春水,瀲灩出柔軟的笑意。
“崔琬妍……”他搖搖頭,“該喝藥了。”
饒是沈離經來前想了百種千種可能,也沒想到此刻他會這般模樣。
不說明白,不肯拆穿,偏偏做些讓人捉摸不透的事。
聞人宴起身下樓,似乎是拿藥。
沈離經皺著眉頭看三隻貓糾纏著打滾,窗口突然傳來打鬥聲,沈離經朝那看去,正巧看到一個紫衣身影非常狼狽的從窗口竄進來,在地上滾了兩圈,嚇得三隻毛團驚叫個不停,慌亂跳到書架上。
傅歸元罵罵咧咧爬起來,邊拍著衣服扭頭邊說:“聞人宴啊,我說你就不能和你的人說………”
在看到一動不動望著他的沈離經後,傅歸元的聲音止住了,嘴巴張了張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好,聞人宴也端著藥上來了。
剛才在樓下就聽到打鬥聲,沒想到又讓傅歸元跑了進來……看來下次得加兩個人。
他把藥放置在沈離經面前,氣定神閒的斜眼看傅歸元。“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趕你出去?”
“你也太無情了吧!我們多少年交情了,你為了一個姑娘要把我趕走!”
“那又如何。”
聞人宴如同默認的回答讓傅歸元更激動了,他想要貼近沈離經說點什麼,被聞人宴毫不留情抓住,傅歸元還手,兩個人就這麼你來我往的打起來了。
沈離經:“……”
她往後退了點,生怕被傅歸元一腳踢到,十招之後傅歸元狼狽的被踢出了窗外。
而反觀聞人宴,連髮絲都整整齊齊,從容不迫理了理衣袖,又回到一副溫文爾雅的白衣卿相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