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聞人宴不喜歡甜食,更何況是買的都是些甜到發膩的糕點,所以這只是客氣客氣,他肯定會說不要。
預料之中的拒絕沒有說出口,他默了片刻,道:“那便多謝了。”
“……”這些年他身上都發生了什麼事,變了這麼多。
沈離經去屋裡提了兩包點心遞給聞人宴,又突然想起上次他借的外衣一直沒拿回去,順便把外衣一起遞給了他。
沈離經:“多謝丞相關照。”
聞人宴垂眸看她,“不必叫我丞相。”
沈離經笑了:“那叫什麼?”
像以前叫小師弟不成。
“隨你。”他接過點心和衣服就轉身走了,步履是難得的匆忙。
紅黎看著聞人宴的背影消失後才跑到沈離經身邊,好奇地問:“小姐,丞相對你不一般啊……”
她嘆氣:“我當然看得出來,他不肯拆穿我,那就看看誰裝得更久。”
沈離經仰起頭。天空是清澈純淨的藍,白色的雲團在慢悠悠飄,周圍有綠葉初發,燕雀啾鳴。
唯獨她神色冰冷一身死氣,和這一片生機格格不入。
“我們該去見師姐……是時候了。”
沈離經離開的消息在書院再次激起了不小的的波瀾,有人猜測是丞相知道了她意圖不軌把她趕了出去,有又有人說她的風言風語傳到聞人府老太君耳朵里,被羞辱一番才趕了出去。
還有說崔遠道聽聞自己的妹妹不知檢點,於是要把她帶回去找人教導的。
流言只傳了一天,第二日就被聞人霜親自打破,並責罰了幾個背後議人長短的學生,其中包括徐瑩然和郡主,幾人抄了一遍《為止》,由聞人徵親自編著,再加上多年來的添添改改,硬是有將近三萬字,能抄到她們手斷。
這樣的懲戒效果也是立竿見影,頓時書院少了許多捕風捉影背後造謠的話。
而沈離經回去當日,她的師姐寧素也來了。
而聽說這個消息的崔遠道也急切的奔回了府,雖然嘴上不說,但看到寧素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笑意是掩藏不住的。
為了扮演好崔遠道的妻子,寧素不僅把平日裡的輕裝窄袖換成了端莊的織金馬面裙和葡灰暗紋襖,甚至連頭髮也編成了婦人髮髻。
“沒想到你打扮成這樣還挺好看的嘛。”崔遠道笑嘻嘻的靠過去,被寧素橫了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無緣無故編出一個妻子來,害得我和師父在那邊好一番辛苦,萬一有心人去調查,找到一些馬腳,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