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經立刻坐起來,睜大的眼睛在黑夜裡都因為這句話而熠熠生輝。“你別告訴我聞人宴來了?”
“不是丞相”,紅黎停頓片刻,“但人似乎是丞相派來的。”
沈離經扶著額頭,“怎麼哪都有他,到底想幹嘛啊,他管著閒事做什麼?”
紅黎很直接地說:“丞相是不是真的……”
沈離經打斷地也非常乾脆:“絕無可能,我一個人把他們家規犯了個遍,他家老太太討厭我,宗族的老東西不喜歡我,兄弟姐妹不喜歡我,他就更別說了,我死了還如他的意,以後莫要再說這種話了……”
等沈離經一連串說完,紅黎沉默了半晌。
明明她還沒說出來……
沈離經反應這麼大,就像是做賊心虛。
“那小姐,這件事……”
“如果進來了就打一頓丟出去,沒進來就算了。”
紅黎聽從命令後正要出去,又被沈離經叫回來。“等等,你說……傅歸元沒認出我來吧?”
她這麼□□無縫的偽裝,輕而易舉就被人識破,那也太沒面子了。
“尚未得知。”
“說到底,這渾身麻煩都是聞人宴給我惹來的,以後見了他定要繞道走。”
沈離經揮揮手,躺回榻上。“去吧去吧,和晉堂看著他們,我睡了。”
“是。”
*
一輪圓月掛在夜空,沒半點黑雲遮蓋,地上被月光照得明晃晃的,不用提燈都能看到對面人的臉。
聞人宴的人還象徵性的穿了一身黑衣蒙著臉,相反是傅歸元,一身張揚的紫衣飄飄站在牆頭,語氣還有些氣急敗壞。
“你們主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大半夜不睡覺守人家的府邸算怎麼回事,有完沒完,再不滾我不客氣了。”
對面幾人一動不動,手中的劍並未出鞘,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不會讓傅歸元踏入半步。
來來回回打了好幾個回合,傅歸元最終還是敵不過對面人多,沒好氣的坐在牆上罵了幾句。
他和對面僵持許久,怎奈對方軟硬不吃,和聞人宴是一個死樣子,威逼利誘都沒用,如果他不想動靜太大引來京官就只能收手。
“聞人宴真箇混蛋,給我等著,我就不信他一天到晚都讓人守著人家。”傅歸元跳下牆頭,撿了塊石頭砸過去,黑衣人稍微側下身就躲過去了,還用露出的眼睛表達出了“無聊”這兩個字。
白鷺院的再次歸於平靜,幾人也迅速隱入黑夜,只在府外的什麼地方守著。
等到寧素和崔遠道同樣穿著黑衣回來的時候,幾個人又現身了,等到發現不對想退下時已經來不及,寧素和崔遠道拔劍就準備下死手,加上晉堂紅黎出來幫忙,聞人宴派來的幾個暗衛都被綁了關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