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素:“崔遠道可是說的很明顯了,相信這個丞相也不是沒腦子的人,非要派人守別人家院子像什麼話。來一次就揍一次,總之今日晉堂明著也好暗處也好,他必須要跟著你,這可容不得你不願,好不容易保住你的命,當然要處處謹慎。”
“是是是,聽師姐的。”沈離經腆著笑臉往她懷裡蹭了蹭,撒了個嬌。
寧素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一個動作讓沈離經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剛才不經意間,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阿姐,也是一樣的姿勢,
那個會任她撒嬌,摸她的腦袋,一聲聲喚她“阿恬”的姐姐,就在沈府滅門那天,當著她的面被人亂箭射死,死的時候眼睛直直的看著她,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現如今她已經長大了,她的阿姐卻還是十八歲。
出門的時候沈離經換上了一條玉色百花褶裙,再次戴上了幕離,連眼睛都遮了起來。若不是傅歸元上次的舉動,她是絕對不會選擇這種遮擋視線又繁重的東西。
不醉樓的一樓大堂人聲嘈雜,晉堂一身玄衣護送她到了那裡就停下了。沈離經自己一人上了二樓,把玄機符交給一個酒家,對方立刻就帶著從偏僻處的樓梯直上五樓。
沈離經對於這五樓印象還是很深的,畢竟至今都有人造謠,說外面那處焦黑是拜她所賜。
簡直就是胡扯,就是在她最胡鬧的時候也沒有機會到這來一探究竟,每次踏上這個樓梯就立刻被攔住,好不容易她二哥喝醉,鬧著要上來,最後雙方都不討巧,不醉樓被燒,沈府賠禮道歉,就因為這件事,最後才害的他被送到為止書院去。
沈家有什麼寶貝老爺子向來都是藏著掖著,生怕被他們這些頑劣子孫給摸走了,有多少東西藏久了連他自己都忘了,這塊玄機符就是其中之一。
若早知最後會有這種沒頂之災......
“姑娘,進去吧,公子已經在候著了。”帶路的小廝停在一個雕花的門前,身子微微側過去,示意她可以進去了。
沈離經帶著幕離,隱約能看出對面的男子身形,面容卻還是模糊。
“沒有旁人,沈二小姐可放心。”男子開口,嗓音聽上去是個年輕的,但並不熟悉。
沈離經摘下幕離,這才徹底看清對面人的樣貌。
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認錯了,眯著眼又好一番打量,最後才不可置信地瞳孔微睜,試探性叫出了那個名字。“韓麒?”
男子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接著勾起一個笑來。“是我,好久不見。”
來之前她想到了很多人,卻唯獨沒想到會是韓麒,她姐姐的未婚夫,早該死在關外的韓家長公子。當初韓家舉辦的喪禮她也去了,看著韓香縈為她哥哥哭得要暈過去,而她姐姐又是怎樣的心死如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