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聞人小姐……兄長和嫂嫂還在等我,琬妍先走一步了。”
“無妨,一起走吧。”
他說罷後,聞人鈺的臉上仍掛著得體溫和的笑,手指卻在袖中攥緊,指甲用力掐進掌心。
侍女碧草看聞人鈺就那麼立著,端莊出塵,眼神卻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一點點變暗。
碧草小聲提醒:“小姐,該走了。”
聞人鈺笑了一聲,不帶有絲毫喜悅,更像是譏諷。“走吧。”
到了這個時間,京中權貴要禮佛的也都該來了,爬台階的人子時多了起來,在一片花花綠綠中,聞人宴一身素白仍是扎眼得很,連帶他身邊的沈離經要一起接受眾人眼光審視。
台階太高,她實在是沒那個力氣去爬。除了皇宮裡的人,像紅黎這種家僕身份在這種日子多守在寺門外,免去爬樓梯的這份苦。
對於習武之人,這實在是不算什麼,因此崔遠道寧素能一口氣爬到頂不用大喘氣,包括聞人宴也是氣定神閒,時不時停下來等她一會兒。
換了她以前也是能蹭蹭幾下跑上去的,現在是邊爬邊喘氣,累到恨不得手腳並用。
好在聞人宴有良心,走兩步就等她一會兒,後面不顧她的抗拒,直接攙著她上去了。
等她爬上去,那個一直在她身後叫苦連天的小世子,被他彪悍的未婚妻提著衣領連拖帶拽弄了上來。
司徒萋一上來就嫌棄的冷哼一聲,手一松蔣清渠就癱在地上半死不活了。
她沖聞人宴施了一禮,簡單的和沈離經打聲招呼,丟下蔣清渠就離開。
剛才還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氣的人立馬站起來追過去。
從台階上看下去,仍是一些沒怎麼走過遠路的嬌小姐提著裙擺在苦苦掙扎。
寧素早早的爬上來等她,沈離經緩了一會兒,提著裙子就要跑過去,被聞人宴從後拽住,語氣中竟帶了一絲緊張:“你又去哪?”
沈離經有些驚訝,剛才上來的時候聞人宴那幾下攙扶已經很難得了,他們聞人氏最注重禮節,光明正大的和外女拉扯接觸無異於自毀聲譽。
“我去找我兄長。”沈離經有些奇怪他的反應。“丞相可還有事?”
聞人宴知道他剛才逾矩了,可手上的力道還是沒有松,見她表情不耐,這才鬆了手。
“無事,你去吧……”
沈離經想,聞人宴也幫了她不少,謝謝還是要說一聲的。“謝謝丞相今日相助,琬妍真是……無以為報。”
她等著聞人宴再說一次“無事”就要走。誰知接下來,他眉眼彎了彎,語氣中帶著點討好,對她說:“真的要報答,就與我同游一次,可好?”
那邊寧素和崔遠道在等她過去,這邊聞人宴卻突然提出這種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