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突如其來的災禍,怎麼可能在五年內被人忘乾淨。更何況,他們現在或站或坐,身下,都是他們流血的地方。
沈府五百多口人流的血,也不知道幾年了,有沒有徹底抹乾淨。
蔣嘉悅這麼一提,眾人閒聊的興致都被破壞了大半。坐在這看台上都渾身不自在了。
沈離經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對方還是臉色冷淡,眼睛看著遠處,不知是在發呆還是看馬賽。
就像她從未開口提到沈離經一樣。
司徒萋在馬上的颯爽英姿不輸給任何一個男兒,殊不知多少人看她紅衣飛揚的時候想起了那個已逝之人。
蔣子夜坐在馬背上,望著司徒萋的身影出神,傅歸元知道他在想什麼,挑眉笑道:“看上人家啦?別忘了你的未婚妻還在台上看著呢,收斂收斂。”
“說什麼呢,你不覺得......”
“不覺得。”傅歸元當然知道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直接否定。
蔣子夜知道他的性子,也不介意,說道:“你和聞人宴,最近都和崔尚書的妹妹走得很近,我聽說聞人宴對她......”
傅歸元:“得了吧,你不是不知道聞人宴他們家的破規矩。”
“他當真對那位小姐有意思?”
“假的,外面亂傳的。”傅歸元隨口敷衍他。
接下來卻聽蔣子夜一笑,說:“那我便放心了。”
為了拉攏李太師和崔遠道得罪聞人宴,未免得不償失。可依聞人宴的死心眼程度,斷不會輕易再和其他人有牽扯。既然傅歸元都說是假的,那他便安心了。
傅歸元突然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皺著眉問他:“你放心什麼?你想幹嘛?”
“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傅歸元想要質問蔣子夜幾句,他卻先駕著馬走了。比試騎射的幾人已經開始射箭了。
見人走了,他心裡一陣煩躁,想著他剛才的話更覺得不對,但又生了些看戲的心思。按照現在的局勢,蔣子夜為了奪嫡而拉攏崔遠道和李氏,求娶沈離經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他不會想到聞人宴是來真的。
他對聞人宴的心上人動了心思,那可能是在找死。
司徒萋在飛馳的馬上拉弦鬆手,箭無虛發,乾脆利落。
墨發在腦後揚起一個瀟灑的弧度,看著就賞心悅目。
只是不少人都細心的發現,司徒萋射箭不求射中靶心,倒是每支箭都將一個公子的箭給射了下去。
蔣清渠的馬到了後面幾乎是在慢悠悠的圍著場子散步,他也絲毫不顯得慌亂,和爭先恐後的公子們格格不入,嘴角輕輕勾起,眼中只捕捉那個在馬上神采飛揚的司徒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