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經簡直想翻個白眼,還要和他一樣裝模作樣的說兩句:“讓兄長擔心了,琬妍無事。”
崔遠道對著聞人宴行了一禮:“謝丞相對家妹出手相救。”
待人接物都溫和有禮的聞人宴卻沒有什麼表示,只是淡淡道:“不謝。”
沈離經不知道是為什麼,崔遠道卻清楚。聞人宴只是在幫自己的人,用不著他來謝。
真是個小心眼的,虧他還是丞相呢。
“琬妍,今晚你還是要回府一趟,你嫂嫂有話對你說。”
“可我才剛回書院,總是這般曠課......”沈離經說著就去看聞人宴的臉色,他點頭。“無事,明日的課,記得回來。”
明日有聞人徵的課,當然要回來,他最見不得用心不專時常請假的學生。
不遠處,蔣子夜在暗處打量沈離經。
家大業大的聞人府出手也算闊綽,獎賞都極為豐富。徐子恪最後是讓家僕一箱一箱把寶貝往外搬,那些慘敗的一個個都眼紅他。本來還有一個匣子用白玉雕刻打磨出了十二生肖,形態各異活靈活現。徐子恪不喜歡這些玩意兒,覺得是女兒家喜歡的東西,所幸他帶回去也要落在徐瑩然手裡,最後掃視了一圈,把匣子搬到了蔣嘉悅面前。
“公主可別被今天的事給嚇到,這些個小玩意送給你,可不要嫌棄。”
少年的嗓音明亮清朗,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像月牙。他像是陽光下照著的清澈溪流,乾淨得不帶一點雜質,明晃晃的,只是和他對視,都會覺得心底陰霾被一掃而空。
蔣嘉悅接過匣子,唇角勾起。“謝謝徐公子。”
“不謝,在下先告辭了,再會啊公主。”
“再會。”
*
馬賽結束,聞人府也陸陸續續離開了不少人,等到再晚些還飄起了小雨。
郁覃去找了聞人宴,他急匆匆去了聞人府門口,也沒有撐柄傘,任冰涼的雨絲飄在身上。
沈離經正要上馬車的時候看到了遠處的他,就那麼站在雨里,一言不發地站著。濛濛細雨在他發上留下水珠,遠遠看去他的墨發泛著白,額前垂了幾縷濕發。即便是這樣的他,看上去也不會給人狼狽的姿態,只是看著有些可憐,也不知道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