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恪嗤笑一聲,兩隻腿胡亂盪了盪。“誰那麼缺心眼啊,閒的沒事幹往這跑。”
話音剛落,背後就響起一聲怒喝:“你們在幹什麼!”
聞人徵看到兩個本該在受罰打掃書閣的學生,此刻如同兩個臘肉一樣又傻又突兀的掛在窗口處,一時間又驚又怒,氣得面目抽搐,額上青筋直跳。“頑劣小兒!還不快下來!像什麼樣子!”
徐子恪和王業被這一吼,回頭看到聞人徵和丞相都在那裡望著自己,兩人像是被陽光暴曬的鹹魚,尷尬到想當場自我了結。
每一次見到聞人宴都很倒霉,無一例外。
王業被那一吼,更是手一松直接從三樓摔下去,地上長出了厚厚的青草,還不至於讓他摔傷,但還是把人摔得慘叫一聲。
聞人宴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也沒有要責罰他們的意思。“你們在做什麼?”
徐子恪如果現在說出來是在捉迷藏,明天幾個人就一起頂著硯台罰站了。他還在思考該編出個什麼合理的幌子來,反倒是王業被聞人宴的目光輕輕一掃,就緊張地隨口胡說:“曬太陽!”
徐子恪張大嘴巴死死瞪著他。
聞人徵冷笑一聲:“那就回去繼續曬,曬不夠一個時辰都不要下來。”
兩個人要真是掛一個時辰,那胳膊非斷了不可。
徐子恪苦著臉看向聞人宴,希望他能看在崔琬妍的份上大發慈悲。
聞人宴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說道:“起來吧,先回去。”
藏書閣里大多數時間寂靜無聲,除了偶爾響起蔣清渠崩潰地喊叫:“出來吧!我真的找不到!你們在哪啊!”
蔣清渠一邊虛偽的賣慘喊著,一邊把半個身子縮到書架里的同窗好友揪出來。沈離經待在自己的位置一動不動,心想著等到蔣清渠認輸了再出來,讓他替自己抄完《歸心》卷。
可她等了許久,似乎還聽見了一聲不太清晰的哀嚎,或許是又有誰被找到了吧。
她往角落縮了縮,身子藏在一片陰影里。
剛剛還安靜的地方,突然就響起了腳步聲,聽上去還不止一個人。
沒準他們幾個被找到了,就跟著蔣清渠一起來找人。沈離經篤定自己的位置很隱蔽,要繞過幾個擺得亂七八糟的書架才能找到,更何況她就躲在書架和牆壁的縫隙間,不會被看到的。
腳步聲漸漸再次遠去,她放心的呼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