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來孤僻,深居簡出,只聽聞沈府的人要少接觸,他從下人的口中,聽到了那個沈二小姐的名字。
似乎是一個很不守規矩,很放肆的人。
以言取人,失之宰予。當時他只是微皺了下眉,並不將此放在心上。
真正遇到她,是在青崖山,第一面就令人印象深刻,也才知道是所言非虛。
他以為所有女子都該像聞人霜那般,端正清冷,氣度如蘭。或者像聞人鈺一般,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閨秀。
沈離經就像是聞人鈺的相反面,熱烈放縱,猶如一團奪目的火焰,什麼端莊儀態,在她那裡通通沒有。
她是不是就是父親所說的那種,萬事隨心隨性的人。
天生就有一身反骨,將條條框框踩碎給他看。
她不守規矩,反叛乖張,絲毫不懼世人眼光,可對世事又有著一股子熱忱,仗義執言,快意恩仇。
沈離經和聞人宴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就和她的名字一樣,離經叛道,遺世越俗。
也讓他懂得了愛恨,甚至主宰了他的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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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這根高枝一倒,攀附他的鳥雀紛紛飛散。徐御史是尤其的遭殃,他做事小心謹慎,女兒做了太子妃,徐家就和太子緊密的綁在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太子被廢後,徐御史連降兩級,和崔遠道一同成為六部之一,但在實權上卻遠不及他。禮部尚書和兵部尚書之間差的可不止一點點。
皇后為太子求情也被禁足,連無法無天的嘉寧長公主都沉寂了許久。
入夏時日,天氣越發悶熱,蟲鳴聲惹的人心煩躁不已。
太子剛被廢,仍在禁足等刑部調查中,四皇子蔣子夜卻大婚在即。整個京城都因為皇室中的紛爭陷入一種陰沉中。書院裡也難以避免,往日放肆的歡笑都難尋了起來,那股瀰漫的低氣壓也籠罩了這裡。
徐子恪性子張揚,狐朋狗友結交了一堆,可等他的御史嫡子的身份不再了,過去上趕著依附巴結他的人,眼裡開始流露出不屑和幸災樂禍。
徐瑩然更是如此,她年紀小,嘴上不把門,得罪的人要更多,雖然徐家現在還不能說是沒落了,也確實是短暫的失勢,再起來也難如登天,很可能隨著蔣風遲就這麼廢了。
蔣子夜去白鷺院的次數未曾減少,對沈離經的態度仍是模稜兩口。沒有再提過娶她的事,卻也沒有說要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