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理,索性伸手抓住她的腳踝往外拖。
聞人宴的床褥用料即便放在皇宮也是極為奢靡華貴的,柔軟輕薄絕不會讓她有半分疼痛。
只是沈離經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了,大力掙紮起來,在被他拉扯的時候裙子就滑到腿上,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聞人宴眼中驟然一縮,立刻就鬆開了。
梧枝綠輕紗裙掩映下的小腿纖細筆直,白淨的腿上有著極淺的疤痕,已經變成了淡淡的白色,唯獨腳跟上方的那處疤痕更加顯眼。
他是真的沒想到沈離經只穿了襯裙和小褲,並不穿里褲,更沒有想到拖拽之間會讓她的裙子滑上去。
沈離經本來氣得咬牙切齒,看到聞人宴面無表情,完全不為所動的正人君子模樣,一時間就更生氣了。但仔細看又察覺到他耳尖早已通紅......
“過來。”聞人宴又喚了一聲。“聽話。”
“聞人宴你不要臉!”腿已經縮回去裙子裡,但氣還是有的。沈離經窩在床上瞪他,那眼神像是他再拽一下,就要一腳踢過去。
聞人宴揉了揉糅眉心,有點無奈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你為何......”為何不穿里褲,這話他問不出口,畢竟女子裙底下到底穿些什麼,他也知道的不仔細,但夏日裡總不會真的層層疊疊全穿上。
“為何什麼?你說啊?”沈離經臉上也染上了一團嫣紅,仍是堅持要理不直氣也壯的說話。
“現今剛入夏,還未真正到暑熱,衣著上還需注意,莫要著涼。”聞人宴說得隱晦。
沈離經聽懂了,臉色頓時通紅一片,像煮熟的蝦子,嘴巴張了半晌沒說出話來。她也不清楚剛才聞人宴是看到了多少,因此更不知道這句話里含了幾重意思。
她羞憤欲死,撐起身來就要跳下床,被聞人宴攔腰截住給堵了回去。“穿鞋。”
把沈離經褪下的珍珠白繡花弓鞋給她拿過來後,聞人宴半跪在床榻前準備給她穿上。
沈離經遲遲不動,聞人宴索性把手探到裙下,把腳拽出來,嚇得她一個激靈。
“流氓。”沈離經另一隻腳要去踢他,也被穩穩接住了。
“安分些,別亂動。”
說完後他卻沒有立即把鞋給她穿上,而是手指繞到她腳踝後的腳筋處,輕輕摩挲在那個傷疤上。舊時的傷疤被觸碰,沈離經一時間就想起了受傷時的恐懼,似乎那種剜心鑽骨的痛又在重現,下意識將整個身子往後縮。
聞人宴桎梏住她,不讓她再亂動,手指划過傷疤,最後短暫的在上面停了一會,老老實實幫她把鞋穿上。
“還疼嗎?”他語氣關切,帶著些輕顫,居然讓沈離經聽出來一種小心翼翼來。
她搖搖頭,扯住他的袖子。“不疼,就是看著嚇人了點,其實傷口也不算深。”傷口最深的是沈離經的雙手,恢復到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手上使不出力,註定是學了一身武功也白費,曾經彈得一手好琵琶,現在卻連寫字都會手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