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琬妍就在此恭祝您與夫人永結同心,百年好合。我還有事,就先回府了。”沈離經對他盈了身準備離去。
蔣子夜走近她身邊,兩人距離拉得極盡,沈離經往後退了一步被他攥住手臂。少年稚嫩已經退去,長成了劍眉星目稜角深刻的模樣。好像只在一瞬間,那個藍衣的怯懦的少年今日就喜服加身了。
“我現在不想那麼清醒。”
他捏著沈離經的下巴壓下來的時候,另一隻手還把聞人熏的腦袋按到了她懷裡,不讓聞人熏看。
沈離經的眼睛驀然睜大,簡直被他氣瘋了。不等她自己伸手推阻,蔣子夜就自行往後一步,拉開了二人的距離。雖然只是個淺嘗輒止的吻,也足以讓她火冒三丈,憋了一腔髒話想要罵出來。腦袋轟隆一下,滿腦子叫囂著要去扇他幾個耳光。
聞人熏從她的裙子裡別開臉,仰視著氣鼓鼓的沈離經,又看向神色自然,嘴角還噙著抹笑意的蔣子夜。她揉了揉不乖巧的兔子,問道:“小嬸嬸,怎麼了呀?為什麼不讓熏兒看?”
聽到這句“小嬸嬸”後,蔣子夜的臉色冷下來,語氣柔和對她說:“聞人熏,她不是你的小嬸嬸。”
“為什麼?”
“聽話,如果你再這麼叫崔姑娘嬸嬸,會給她添麻煩的。”蔣子夜也不說清楚是什麼麻煩,目光直直地看著沈離經,也能看透她眼裡的怒意。“怎麼,你不是願意嫁我嗎,說出來的話可是不能反悔的。”
她現在敢篤定,李太師這老不死的,絕對是和蔣子夜互相勾結商量好了。
聞人熏眨著大眼睛望她,想等她說些什麼。
“四皇子還請慎言。”沈離經深呼一口氣。“熏兒,我們走。”
這個酒鬼,新婚當夜還輕薄別的女子,李雲宜可正在房中坐著呢。這個臭不要臉的。
蔣子夜沒有再攔她,直到看她背影消失才轉過身,眸色深沉的看了手中的荷包一眼,又塞回了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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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府外有許多馬車正在等候,紅黎見到她就迎了上來。她看見雪糰子一樣的聞人熏懷裡還抱了個雪團,失笑道:“小姐回聞人府?”
“回吧。”剛才被蔣子夜突然來了那麼一下,腦子裡現在全是剛才的場景,說話時都有些鬱郁的。
“小姐怎麼了?”
“回去再說,先上馬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