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遠道嗅到了點別的感覺,拉了拉寧素,說道:“並不是什麼大事,公子不必介懷。”
聞人禮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寧素,從剛才的漠然變成了欣賞,甚至還有幾分熾熱。“我有疑問,可否和姑娘請教。”
剛才氣勢洶洶的寧素看他態度突然軟了,反倒有些小驕傲,直接說道:“既然你有心,我自然可以為你說道一番,我師父是隱士高人,不願和人打交道,你問了也是白。”
“那我該去何處尋姑娘?”
崔遠道聽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交流起來了,臉色黑如鍋底。
明明剛才他還在看兩人一副要吵架的樣子,本以為能看個好戲也就不再勸,現在的心情五味雜陳,猶如老房子著火。
“想必姑娘也知道,令妹的身子……”
“聞人禮!”沈離經情急之下喊出了他的名字。“先不要和他說,不用他多擔心,我會沒事的。”
聞人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有我和寧姑娘在,你會無事的。”
崔遠道額角青筋又是一跳。怎麼就突然這麼熟了,什麼寧姑娘,崔夫人才是。
“聞人公子,我和內人還有要事在身,先告辭了。”他特地強調了“內人”兩個字。
侍從在聞人禮的說動下也不再繼續阻攔,幾人這才出了聞人府。
沈離經和紅黎走在前方,能聞到老遠傳來的醋味。
“……”紅黎:“公子剛才攥拳頭了。”
她補充:“他還翻白眼了。”
……
拖寧素的福,聞人禮幾乎是日夜操勞不辭辛苦的開始試藥翻醫書,還讓僕從把藏書閣幾萬冊書一層層翻上去,只為找到幾本稀有的醫典。
寧素也給師父寫了一封又一封信,想辦法讓治好沈離經的病。
幾天下來,沈離經一開始喝藥吐血的毛病好了不少,也不再時常頭暈目眩了,但身子還是乏力得很。
晉南王謀反對白鷺院沒有絲毫影響。這一方天地里仍是不慌不忙做著自己的事,也不關心城門口堆了多少死屍。
蔣子夜匆匆來過兩次,沒坐多久就離開了,只是聽說她受傷過來看看,送了不少珍貴的藥材補品。沈離經因為婚宴那晚的事心有芥蒂,一直不願意看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從容的和他相處。
想來也是高估了自己,當初可是準備嫁給他的,而今被親了一下都會手足無措,甚至擔心聞人宴會不會提刀削了蔣子夜。不過還好,應該是無人知曉的。
等到各地準備好的援兵一到,反賊兵敗如山倒,城內除了零星幾個逃竄的亂黨以外,基本是掃清了,而城外戰事才叫勢如破竹。
聞人宴暗中布局許久,等到時機一到,將晉南王和他的援手碾得毫無還手之力,即便是沒能一網打盡,往後的殘兵敗將也再難成氣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