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徵是個固執又脾氣臭的老古板,對聞人鈺嚴厲多過於寵愛,一言一行儀態舉止都是在他的責備下養成的。聞人鈺長成今天這個怪德行,也有幾分是出於他。聞人禮自知是犯了大錯,給聞人宴添了一堆麻煩,就跑去謝罪,那些話正好被聞人徵聽到,當即吐了口血昏死過去,醒來就喊著聞人鈺的名字,要將她抓回來家法處置。
在這樣一個禮法森嚴,在許多方面稱得上苛刻的家族裡,不乏像聞人復聞人宴這樣的才俊,也有和聞人鈺一樣長歪了的子孫,可更多的,是聞人霜這種被責任和教義困了一生的人。
沈離經時常會想,若沈府沒有發生那場浩劫,那她現在是何種模樣,聞人宴又是何種模樣。
可惜萬事沒有如果,天地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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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平穩的飄向湖心島,郁覃咬緊牙關。費力地劃著名船,
傅歸元和聞人復坐在船頭都不敢進去,生怕撞破聞人宴的好事,會被他惱羞成怒給踢到水裡。
他好奇地問:“聞人宴是去哪都只帶你一個人嗎?怎麼讓你划船來了?”
郁覃:“我怎麼知道!”我是個武功高強的護衛!
聞人復輕笑了聲,說道:“怪不得,他要將叔父給支開,原來是要找沈姑娘。”
第57章 賜婚
聞人徵冷著臉看向從船里走出來的沈離經和聞人宴,鼻間發出細微的一聲冷哼。
沈離經注意到他臉上的不悅,上岸的時候身子故意晃了一下,聞人宴扶住,幾乎是將她摟在懷裡。
聞人徵的臉又黑了一層,轉過去不忍再看。
扶住她的手沒有立即離開,轉而滑到她的手腕處,輕輕握住。
“鬆開,一會兒被人看見了。”
“我以為你想被人看見。”聞人宴理直氣壯,握住她的手更緊了。
聞人復咳了兩聲,沈離經連忙掙開,將手縮回袖子裡還往前跑了兩步。
向皇上行過禮後,他並沒有讓沈離經起來。感覺到上位者正在目光探究的審視她,沈離經強忍著讓自己鎮靜下來。就在她以為皇上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又讓她起來了。
擺擺手讓沈離經退下後,他的視線停在了蔣子夜身上一會兒,才慢悠悠的開口。“今日除了這端午宴,朕還有幾件事要說,你們就當做是普通的家宴,也不必拘禮。”
都這麼說了,誰還能真的放開,照樣是戰戰兢兢的,酒都不敢多喝一口,生怕哪點讓皇上不高興了。
叛黨才剛平,正是動盪的時候,座中的朝臣都是各揣心事,皇上的想法更是難以捉摸,也不知道此次宴會,到底是福是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