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聞人宴去處理政事,侍女服侍沈離經洗漱。
她泡在浴桶里久了,變得頭昏腦漲,侍女把她叫醒,說是有人找她。
沈離經也沒聽清說得是誰,以為是蔣嘉蒔或者是寧素來了。
洗完澡臉上仍素淨,不帶半點修飾,頭髮也披散著,套了一件寬大的青色長衫就往外走。
侍女攔住她,問了一遍:“姑娘確定要如此出去?”
沈離經低頭環視一圈,並未察覺有什麼錯處。“怎麼?有和不妥嗎?”
侍女看她的表情,便重複了一遍:“老太君召見,還是讓奴婢為姑娘梳妝吧,只怕出了錯處連累姑娘。”
“等等,你說誰?”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嚇到音調都變了。“老老……老太君?是……聞人宴的……”
“就是姑娘想的那樣,”沈離經果然是聽錯了,怪不得這麼淡然。還好及時提醒了她一句,不然定是要出大事。
“你們老太君找我做什麼?能不去嗎?”她的臉可還沒換呢,聞人家的那幾個長輩向來看不慣她這種混不吝,要是知道了崔琬妍就是她,聞人宴非得被再次拖進祠堂受罰不可。
侍女面露難色,沈離經嘆氣,說道:“那你們家主呢?讓他來救我。”
有聞人復在,就算露餡了也不會太慘。
沈離經換了身衣服,簡單的梳妝打扮後給自己圍了層面紗就去見老太君了。
一直穿過花園和小徑,沈離經被帶到了聞人氏祠堂。
她站在門前,遲疑道:“真的是在這兒?”
“姑娘進去便是。”
聞人氏的祠堂周圍種的都是鬱鬱蔥蔥的梅樹,夏日裡遮出一大片陰涼,祠堂中有個圓形水池,養了幾尾游鯉,睡蓮成片的飄在水面。
即便是祠堂都能擺設得雅致端莊,不愧是聞人氏。
老太君坐在一個小桌前,手上掛著念珠,眼睛閉著口中念念有詞。
聽到動靜後睜開渾濁的眼,手揮了揮遣散走下人。“來了?”
“是。”和她說話,沈離經莫名有些緊張,小心打量她的神色。
“阿宴月前就和我提過要娶你,那時我不同意。只是前幾日,他又來找了我幾次,說是心意已決。我叫你來,除了想看看你有什麼不同,能讓他著了魔,還有另外一件事。”說完後,她的眼皮輕輕一抬,往身側看了眼,一直潛在暗處的聞人鈺暴露在沈離經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