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經淡淡地看了一眼,答道:“聞人鈺的狗,扎了我一刀,被我踩死了。”
“那你為什麼沒有殺了聞人鈺?”
她口氣,聽上去頗為遺憾:“也不是不想,只不過吧,還有個聞人禮攔著,我覺得讓她活著似乎更慘些,時不時被拎過去抽個半死,看著還挺出氣。”這話並不只是說說,聞人鈺的醜事傳到了老太君和聞人徵的耳朵里,幾人對她嚴加看管不說還施以家法,就算再聽話的人被這麼對待也是要發瘋,聞人鈺氣憤不平,為自己辯解幾句,又被拎去祠堂好一頓打。回去之後高燒不止就開始說胡話,醒了之後強撐著要尋死,又被救下了。
慘也是真的慘,聞人府這種地方,養出幾個腦子有問題的也不太奇怪。只是每次想到這些,她就覺得自己不該那麼輕率的答應嫁給聞人宴。
*
隨著時間推移,暑熱也是越來越重,沈離經畏寒,但還是忍不住癱在竹蓆上一動不動。
聞人宴一身白,看著也清涼,身上的料子很是舒服,即便是夏日裡也是冰涼柔軟的,每次聞人宴一進屋沈離經就要往他懷裡鑽,將他用作解暑的寶貝。
傅歸元看見了幾次,深覺不像話,也提過建議:“不就是布料嗎?你讓人給她扯幾尺做幾身衣裳不就好。”
但聞人宴只是搖頭不語,沒有那麼做。
仔細一想就明白了,這人就是打著主意讓沈離經往他身上貼呢,要是給她也做了衣裳,那不就沒這種事了。
自此,傅歸元再也沒提過,幾次去見她,距離得稍微近一些,就能聞到沈離經身上有著和聞人宴一樣的,若有似無的冷梅香。
因為她的身子不好繼續拖下去,韓麒在玄機樓也暗中為崔遠道做了不少事,無論是截情報還是暗殺嫁禍,這些都搞得蔣子夜焦頭爛額,而國公那邊也和蔣子夜對抗,聞人宴也和他不對付,蔣子夜可以說是腹背受敵。
宮裡傳來的消息也是皇上身子越來越差,還得了癔症,日夜都要蘭嬪服侍著才能入睡,還特地從旭山寺找了幾個僧人來念經驅魔。
旭山寺那邊覺得荒唐,卻也念著皇帝老兒的錢好賺,還是派去了二十個僧人,這件事也是韓麒說的,據說那些個僧人里也有他們的暗樁。
各人有各人的悲歡,宮裡氣氛凝重沉悶,京城還是一片喜樂融融的,造反因為過快的被平息,百姓們也沒有受什麼害,頂多是耽誤了幾日的生計,即便皇帝快死了,他們也還是要吃飯過日子的。
徐子恪的生辰也到了,因為徐家的地位尷尬,許多人都保持著只要不落井下石,日後好相見就行了,少數還在和徐家來往。
因為蔣風遲原因,徐子恪的生辰禮也辦的簡便,書院裡和他交好的人中,只有零星幾個交情過硬的沒有推脫就前往了。
徐子恪在遇見沈離經的時候,也猶猶豫豫地告訴了她。沈離經一口答應下來,被聞人宴知道後說了幾句,最後妥協,陪著她一起去。
知道聞人宴要去,徐子恪更是慌得不行,怎麼想到自己的生辰禮還能迎來這麼一尊大佛。
司徒萋也去,便約著和沈離經去城中最好的刀劍齋給他挑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