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劃開夜色,鼓聲和刀劍刀劍拉開黎明,將肅殺再次帶回京城。
北方兵變,擁立廢太子蔣風遲的消息傳到京城。
而宮裡的那位蔣風遲,早就金蟬脫殼,隨著皇后國公一同離了京,裡應外合,準備起兵造反。
城門之上烽煙四起,比晉南王和長公主奪權那次更甚。
聞人宴和傅歸元也一早就攜著家眷,在宮中等著蔣子夜的登基大典,沈離經和聞人府各位也一同前去。
沈離經難得穿了紅色紗衣,金線繡成了雲紋和牡丹,走動時流光變幻。
蔣子夜看到她時,眼神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沒想到有一日能見到他穿上龍袍,也有幾分天子威儀,看著便高高在上難以觸摸。
只有笑起來時,臉上的兩個酒窩還和以前一樣。
“你來了。”
沈離經站著不動,並沒有笑臉相迎,只是說:“你今日應當有所準備。”
不過是早晚的事,這一天遲早會發生,蔣風遲只是個藉口,就算沒有蔣風遲,國公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蔣子夜肯定是留著後手,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名正言順登上皇位的。
“你不必擔心,我會將蔣風遲的人頭給你送來,然後替沈家翻案。”蔣子夜伸手去拉她,沈離經便任他拉,面色冷漠。
蔣子夜始終以為,她只是想殺了蔣風遲,殺了蔣嘉寧和老皇帝而已。
“只殺了他,有用嗎?”沈離經將手抽回來,盯著明黃龍袍上繡著的龍眼。“這龍袍,和你挺配的。”
你就穿著它去死吧。
“子夜!”李雲宜身上也是厚重的鳳袍,看到蔣子夜一人離開,忍不住生疑,便跟過來看看。
沈離經聽到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想必是李太師突然出事,她心中難過,連著哭了好幾天。儘管施了脂粉,也能看出她哭腫的眼睛。
這種時候看到自己的夫君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心裡肯定更不暢快。
“丞相和中書省的幾位大臣們在等你,司徒將軍也來了。”
“我這就去。”他應了一聲,又壓低聲音,“這幾日城中混亂,你先留在宮裡,我處理好事回來找你。”
沈離經眉眼一彎,對著面色有幾分悲戚的李雲宜笑笑,轉身離開。
蔣風遲的叛軍攻打京城之際,司徒將軍帶人鎮壓,另有韓氏兄妹做先鋒,景巍仁帶領京中禁衛軍一齊平亂。
寧王府一動不動,生怕惹火燒人,也不知是躲到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