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夜不說,她又問:“崔尚書說,我爹得是讓你殺了,真的嗎?”
三人聽得眉心一跳,面面相覷。
誰能想到這個時候還在攪混水,搞得蔣子夜老房子著火的是崔遠道呢。
“我心裡只有沈離經一人,你爹的死,是我對不住你。”蔣子夜一句話剛說完,李雲宜就抽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用力刺向他心口。
本來溫柔如水的人,此刻眼角噙著淚,滿是恨意和不甘。嗓音因為激動而嘶啞,一字一頓:“你一直騙我!你如此負我!”
她出手突然,就連握著匕首的姿勢都生疏,刺進去時卻用了最大的力氣,刀刃沒進血肉發出的聲音讓她手指都在顫抖,卻仍是將匕首又往前推了半寸。
蔣子夜看出李雲宜想殺了自己,是可以躲開的,可他也不擋,就任她刺向自己。
最後反而伸手將她抱在懷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沈離經往前走了兩步,聽到他說:“對不起。”
只是不知道是在對誰說,是對她,還是對李雲宜。
在來到駐春閣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和蔣子夜對峙的局面,也想過手刃他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心軟,要狠狠的殺了他折磨他,可又覺得什麼都想說,直接讓他死了算了。
唯獨沒想過這種可能。
到了最後,她和蔣子夜沒有什麼爭吵抱怨,沒有歇斯底里的恨和怒火,只是漠然。看著一個深愛他的女子將匕首插進他的心口,她沒有難過,也沒有解氣,就是覺得疲倦。
俯身想去拉李雲宜時,她突然拔出匕首,抬起血淋淋的手臂,聞人宴趕忙將沈離經拉回去,接著噗嗤一聲,李雲宜劃開了自己的喉嚨,血噴灑一地。
她倒下後,半個身子躺在蔣子夜懷裡。
沈離經睜大眼看著他們兩個,耳中一陣嗡鳴,身子突然向前一倒,聞人宴將她拉回來打橫抱起。
*
不等一切事情平息,崔遠道就首先下令,將皇室中人全部除去,除了遠嫁的公主以及寧王一脈,沒有能夠免罪的。
朝中有老臣冒著被砍頭的風險,在朝堂上破口大罵,傅歸元坐在龍椅上,聽到好幾次這種話,一部分被辭官,一部分直接拉去斬首。
蔣嘉蒔也曾是個公主,聽說了這些事,氣到幾天不讓聞人復進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