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硯捕捉到了關鍵詞,扭頭看白秋:「你說的妖人蠱惑,就是他?」
白秋從這話里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連忙擺手撇清關係:「才不是,他還沒那個能力,我這真的是巧合,巧合。」
順便在心裡把朱雀給詛咒了個千八百遍。
岑硯似乎很勉為其難地接受了他這個說法。
莫邪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翹著個二郎腿,脊背挺拔脖頸修長,目光微微低垂向下,配上一頭金髮和有些蒼白的肌膚,倒是凹出了幾分矜貴的人設。
「我確實是沒這個能力,」他動了動脖子,嘆了口氣,末了又露出一個很愉悅的、嚮往著未來的表情,「不過我很快就有了。」
白秋和岑硯幾乎同一時間意識到——
他在拖延時間。
可這是為了什麼?
白秋低聲問岑硯:「在你的感知中,他是怎樣一種……氣息?」
岑硯一邊緊盯著莫邪,一邊道:「不算是邪惡,但很違和,人類的氣息夾雜著其他的生靈,又不像靈獸那樣的純粹,仔細感覺起來,又仿佛帶了一絲……詭異的、高高在上的氣息。」
白秋被這一長串的形容繞的有點暈:「大雜燴啊這是。」
岑硯問:「那你呢?」
「我覺得還挺正常?」白秋若有所思,「可能是習慣了這種氣息,可……是在哪習慣的?」
人界不可能,魔界也不太像,難道是在仙界的時候遇到過這種亂七八糟的存在?
白秋的心裡突然湧上了一個奇怪的猜測。
他緩慢地往前走了幾步,目光中帶著打量,而被打量的莫邪似乎很享受這種目光,他甚至放鬆了身體,微微抬起了下頜,任由白秋勾勒出他軀體每一處的線條。
白秋對任何的未知都抱有比較好的耐心和極大的興趣:「時間到了嗎?」
他的話問的不清不楚,但在場的人都明白,莫邪在等一個時間,在這個時間之後,他就「有了蠱惑白秋的能力」。
莫邪似乎有點驚訝:「我以為你們會直接打上來?」
「你希望我們直接打上來嗎?」白秋反問。
莫邪緩緩地站了起來:「不用了。」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迎接著什麼未知的到來一樣,輕聲道:「時間終於到了。」
驟然間,整片空間變得像加了漿糊的水一樣黏稠起來,如同拖著尾巴的閃電一樣細碎的光在半空中飛速地穿梭,沉重宛如山巒般的壓力狠狠地震懾著場內的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