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鳶的屍身已經有些青紫,儘管她用足內力讓她周身寒冷,卻還是留不住她。
過往一切都像假的一般,朝雲留在了青城,阿姐死在了身邊,像極了一場噩夢。
她想不通,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為什麼短短几日之間一切都變成了這般模樣。
直到她徹底平靜下來,平靜的如一潭死水一般,她也沒有想通。
回到深水澗的時候,是正午十分,陽光燦爛熱烈,可祝青桃和她身後的馬車都籠罩著一片寒冷的霧氣。
祝銀月接到守衛的消息說青桃回來了,興高采烈的站在谷口接她,看見青桃走近,一雙溫熱的手握住的,卻是她如數九寒冰一樣的手。
祝銀月不明所以,關切的問道:"這是怎麼了?手這樣冷,定是天熱貪涼,沒好好聽你阿姐的話。"
祝青桃抬起眼睛,語氣不喜不悲的說:"前幾日阿姐死了在青城,我用寒氣護著阿姐回來的,她不能再管我了,阿娘,永遠也不能了。"
祝銀月眉間一跳,仿佛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一樣,輕輕問:"你說什麼?"
"我說我阿姐已經死了。" 青桃依舊非常冷靜的說:"阿娘,為什麼讓我出谷,為什麼讓我去殺季卓。"
這下祝銀月聽清了她說的每一個字,心裡如萬鍾齊撞,巨大的轟鳴聲響起,讓她險些沒站穩,她沒有回答祝青桃,只是急急地問:"你們到底出了什麼事?"
青桃又低下眉眼,看著長彌谷褐黃色的土地,說:"季家山莊的人殺了朝雲和阿姐。阿娘……到底為什麼讓我去殺季卓,若不是因為這個,他們不會死,為什麼啊……"
"這不對啊。"祝銀月聽她這樣說,面上湧現出深深的疑惑,她喃喃道:"怎麼不一樣,怎麼會不一樣?紫鳶……紫鳶……"
祝銀月意識到了什麼,猛的推開身邊的人,撲向那輛馬車。
祝青桃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角,靜靜問道:"什麼不一樣?你在計劃什麼?"
祝銀月心急如焚,顧不得青桃說了什麼,一把揮開她的手,闖進馬車裡,隨後車裡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啕聲。
祝青桃深吸了一口氣,咽下鼻尖眼眶的酸楚,衝著馬車的方向說:"我阿姐的屍身快腐壞了,我要將她葬在念池裡,讓她永遠都不離開我。"
念池的水極其寒冷,想必紫鳶睡在那裡,就不會再感到痛了。
祝銀月抱著心愛的大女兒痛哭了許久,才慢慢走出馬車。
她面上有淚痕,努力平復著心緒維持鎮定,只輕輕對祝青桃說:"隨我過來。"
祝青桃跟著阿娘去了深水樓,此刻樓里只有她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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