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接過茶杯,捏著杯蓋撥了撥浮著的茶葉:“光是小寶想?”
“好吧,我也想阿寶了,她還是第一次自己出這麼遠的門。”
“有什麼好擔心的,那小兔崽子可威風了。”
姜白玉嘴上不客氣,眉心卻舒展著、毫無怒色,抿了口茶水:“只有那小兔崽子欺負旁人,她才不會讓自己受欺負。”
“阿寶是好孩子,從不會無緣無故地欺負旁人。”
姜雪青聽不得阿寶的半點壞話,斂了笑意,伸手把師尊懷裡歪著小腦袋安靜聽她們講話的小寶抱了回來,淡淡道:“她是為我出氣,師尊若生氣,也該來責罰我。”
小寶瞅了瞅師姐的臉色,機敏地察覺不對,直起身子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師姐的臉,被師姐親了一下。
可憐清川仙君連熱烘烘的小徒兒都被搶走,還要看大徒兒的冷臉,一時間哭笑不得,放下杯子,搖起羽扇:“你都知道了?”
“方才映天的掌柜給我傳過通信符說了這件事。”
姜白玉瞧她這般護崽的樣,無奈嘆氣,宣告認輸:“你分明曉得的。我哪裡捨得責罰你?我也不曾生阿寶的氣,只是這樣一說罷了。倘若是我聽見了那些污言穢語,我也必定要出手將他們收拾一頓。”
“再說了……”
清川仙君本人的性子跟她的道號背道而馳,這會兒隨意翹起腿,用扇子捂住自己半張臉:“能欺負別人、不讓自己受欺負也是本事,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能真的做到不被任何人欺負,我做夢都得笑醒。”
“會有那一天的,阿寶天賦出眾,素日裡也刻苦,未來大有前途。”
刻苦?
姜白玉心中微頓,謹慎開口確認:“你說的是我那個沒人催就一睡睡到日上三更的二徒兒嗎?”
姜雪青皺眉反駁:“阿寶只是偶爾累了才那樣。”
清川仙君聽得直搖頭,低眸對坐在她腿上的小寶認真教導:“你以後不許學阿寶那懶散性子,也不許學大寶這識人不清、偏幫內親的壞毛病,知道嗎?”
然而,這次最聽話的小寶一時間沒有回答,看了看師尊,又轉頭看了看師姐,低下頭戳自己的手指。
“嗯?小寶怎麼不說話?”
“……小寶覺得阿寶和師姐都很好。”
小寶的聲音細得像蚊子,說完後就躲進師姐懷裡,只留一個圓潤的小屁股撅在那兒,被壞心眼兒的師尊拍了下。
姜白玉徉怒,抬手指她們:“好啊好啊,你們才是一家人,師尊早就被你們掃地出門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