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事實恰好相反。
當一個群體的數量被壓制,她們所能聚集起來反抗的力量就會愈發薄弱。
無力反抗的下場,是被更加用力地踐踏。
南域的凡人間並不太平,除了羌吳國,還有其他各個國家虎視眈眈地想要吞奪。
對於羌吳國的狀況,他們只會冷眼旁觀。
一直到現在,人祭的祭品默認成了年輕的女孩。
她們瘦弱、沒有力氣,就算活著也不能為家裡帶來多少好處,不如用來平息怪物的欲望,成為壯年男人的替死鬼。
吳曼容說完,幾人都沉寂下來,旁邊吃完點心的大丫二丫蹲在角落裡,偷偷抬手擦淚。
姜鹿雲安靜半晌,這些事情她在南域時其實見過,但修士不得插手內政。
你可以幫忙殺妖殺鬼怪,也可以幫忙種糧食造房屋。
然而內政的範圍太過模糊,什麼算內政?違逆上位者的心思散播與其相悖的思想和言論算是干涉內政嗎?
幾乎沒有修士願意用自己身死道消的下場去探索內政二字的含義。
阿寶輕聲道:“那容娘又為何到這兒?”
“京城出現鬼物,城外廟宇中的神君像吃了許多人還不肯停歇。父皇和王兄以為它不滿供奉的祭品,要將我獻祭給它,我在貼身侍女的幫助下逃了出來。”
提及那侍女,吳曼容的眼中滑過痛色。
她逃走了,她的貼身婢女難逃其咎,少不了一死。
阿寶握住自己的刀,來回踱步兩下,她現在心頭燒了簇火,燒得她很不爽利,很想提刀砍碎一些東西來消氣。
“你找上我們想要什麼?”
姜鹿雲抱著胸,開門見山地問她。
“你是要找我們給你報仇?”
吳曼容突然勾唇笑了,她如她的名字所言有一張柔美的惹人憐惜的臉蛋。
可惜,她這個人卻不如她父兄所願,肯當一隻漂亮的任人觀賞把玩的寵物。
這會兒,容娘細長的眉一彎,不似拂柳,卻如銀鉤,襯著她眼底那團愈燃愈旺的火光也像極了長矛上染血的紅纓。
“我曉得仙君們不可插手凡人內政,我確實是想請諸位仙君幫忙,卻不是要仙君替我。”
“我想請諸君為我斬殺京都廟宇中的怪物,其餘的我自有法子。”
“在被父皇與王兄獻祭的前一日,父皇還曾說過我是他最寵愛的孩子。”
最寵愛的帝姬,穿著錦衣華服,戴著步搖玉墜,平日裡乖巧承歡膝下,必要時做珍貴的人祭貢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