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簡單並且有趣的事,所以鄭樂於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初中的時候就是學校話劇社副社長,對於這種事不過信手拈來,畢竟他甚至還反串過《哈姆雷特》里的奧菲莉婭,這種沒什麼重要劇情的小角色當然不在話下。
反倒是劉文浦聽說他以前參加過話劇社還有些驚訝。
「你高中參加了籃球隊,初中當過話劇社副社長,這經歷挺豐富嘛。」劉文浦也不算是埋頭苦學的學霸類型,也會點圍棋之類的,但是對其他比較考驗耐性天賦的興趣愛好沒什麼涉獵。
而且據他觀察,鄭樂於這個人會的東西實在是多,小到換宿舍壞了的電燈泡、幫人組裝電腦,大到吉他演奏、話劇表演,仿佛沒有什麼能難倒他。
鄭樂於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手裡轉了只筆,聽到這話,只是微笑打趣道:「我最豐富的經歷還是能吃。」
旁邊的人都以為他在開玩笑,笑得樂不可支,寢室里一時間充滿了歡樂的氛圍。
鄭樂於無奈地想,他說的是真的嘛,他真的在吃方面很有研究。
他把手裡的筆又轉動了一下,這是他無意識時最喜歡做的動作。
思維漫無邊際地遊蕩,他又想到了季柏。
只要季柏一日在,他就有一日的困惑和煩惱,究竟對季柏何種態度他自己也說不清。
如果季柏真的有虐文里寫的那樣難評,他倒能幹脆利落地回絕打擊對方,可是對方真的很能偽裝,實在找不到一絲破綻,他又不可能對著一個表面上熱情得像個孩子的人發火。
他嘆氣似地放下了筆。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季柏想得太過懇切,下一秒仿佛有感應似的,有人敲起了門。
劉文浦恰好拿盆往外走去洗澡,就開了門。
敲門的人果然是季柏,對方拿著羽毛球拍找上門來,藏藍色的鴨舌帽把他的碎發壓得很低,宿舍的燈被鄭樂於修後還有點昏暗,有點看不清他的臉。
「去打球嗎?」這個剛才還在擾動他心緒的傢伙揮動球拍,沖他揚了揚下巴,顯出幾分狡黠。
鄭樂於看了他的球拍兩眼,認出他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只是放在家裡沒帶過來,實在心癢想打幾把,就說:「那走。」
對方得意地眨了眨眼。
譚青早聽到了動靜,此時從帘子里探出頭來,先看了看季柏,他不僅路盲,還有點臉盲,所以認人要認久一點,他的神色相當莫名,鄭樂於感覺他下一秒就要露出個莫測的微笑。
「那你們快點回來,晚上要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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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夜風很涼,從宿舍走到體育館有挺長一段距離。
原本在宿舍樓下也可以打,結果今天晚上微風,天氣很好,宿舍樓旁邊多樹,沒有多大空地,有也早就被下課的學生們占領了,他們就只能轉移場地了。
A大多樹,植被綠化做得很好,夜燈下能拉出長長的樹的影子,秋天的蟬已經熄了聲,他們走在有些安靜的路上,季柏把一隻球拍遞給了他,自己把另一隻抗在肩包里。
鄭樂於趁手揮了揮,還有點熟悉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