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樂於苦中作樂、自覺詼諧地想。
這是不可能的,起碼對方老愛黏著他就能說明。
他不知道,他剛剛轉瞬即逝的一個念頭恰恰好就是真相。
和真相擦肩而過的鄭樂於同學又開始糾結於中午吃什麼。
而收穫了這一回答的季柏同學有點失落。
他抖了抖剛剛撿起的樹葉上面的灰,從陽台進來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封面黃綠黃綠的本子,把它夾在了最新的一頁。
他沒事就喜歡搞這些好看的植物標本,也算是一點樂趣。
然後他用灰色的馬克筆在樹葉的旁邊寫到:第七號,鬱悶的葉。
他的字飛鳳舞,倒是和他的性格很像。
然後他放下筆,也開始糾結於中午吃什麼。
很快,糾結於吃什麼的兩位都不糾結了,因為他倆在食堂遇見了:)
這是鄭樂於第十三次吃三號食堂二樓的酸辣粉,他端著碗看到季柏的時候愣住了,戰術後仰想哪個方向更容易走人。
平時面對季柏從不心虛的他今天有點例外,因為他剛剛撒了個小謊。
周圍無最佳路徑,於是他直接轉身,結果「砰」地一聲撞到了旁邊走過的人身上。
一碗酸辣粉直接光榮犧牲,小半湯汁殉葬於對方的衣服上。
他自從上了A大,撞倒人的機率是大大提高。
鄭樂於的內心已經變成了扭曲小人。
「不好意思,」他實在沒有勇氣看對方糟糕得像是吃了翔的表情,懇切地開口,「實在不好意思。」
這是個模樣很是秀氣的男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污漬,又看了看鄭樂於,臉色很難看。
「你燙到了嗎?我可以陪你去校醫院。」鄭樂於很是愧疚。
「不用了,你賠我一件就行。」這個男生看著鄭樂於,最後微微嘆氣,一副有些頭疼的樣子。
雖然瞧這人的打扮,怕是賠不起他的衣服。
今天草草出門又向來低調的鄭樂於還不知道自己被人家在心裡看不起了,只說:「那你加我聯繫方式。我轉錢或者賠你一件新的都行。」
他知道自己的衣服多少錢嗎?
男生又嘆了一口氣。
「你賠我一件新的吧。」
鄭樂於加了對方的聯繫方式,殊不知整件事前因後果被季柏看個正著。
那個人走得極快,不被鄭樂於撞到也會被其他人撞到。
他微微皺起了眉。
尤其是聽到鄭樂於說要賠他衣服,眉頭皺得更緊了。
鄭樂於可能不知道,那件衣服是某個時裝秀的最新限量款,並且還不便宜。
他想起書里說對方據說不容樂觀的經濟情況,還是不能讓他錢包出血。
於是他極為勇敢地走上前,對著男生說:「我幫他賠吧。」
